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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說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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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一頓叨逼叨把老頭兒噎得夠嗆,應節嚴為官多年軍中積弊如何不知,也意識到其說的很對。歷代皇帝為了『討好』士人濫用祖宗之法,不斷打壓武人,直至將其踩在腳下,已經違背太祖定下的以文馭武的初衷。而武人在不斷的打壓下已經成為附庸,在朝中難有話語權,可這些文臣又不懂軍事,以致在對外作戰中屢屢失利,尤其是在靖康年間他們對形勢判斷不足,更是導致黃河防線崩潰,汴京失守。

南渡之後為了適應戰爭,也隨著版圖縮小,建炎初將全國州府減少為十九路。紹興後全國分為十六路,嘉定間利州路分東、西二路,共為十七路。每路文臣為安撫使、馬步軍都總管,總一路兵政,許便宜行事;武臣副之,使此時的『路』為帥府路,即以路之治所所在州之知州帶安撫使總管一路,已與南渡前的轉運使路不同。

安撫使司別稱「帥司」成了「監司」之一,路一級管理機構,除了「監司」之外,尚有「雜監司」,則一些專門的經濟、文化管理機構,如提舉茶馬司、提點坑冶司、提舉市舶司、提舉學事司等。路之下的地方一級行政管理單位為州或府、軍、監,基本成了一個個由文人主理的獨立王國。

但寧宗後,安撫司之兵政歸都統制司,一路之民政歸隸於轉運司、提刑司、提舉常平司,安撫司成了閒署。後期宋蒙戰爭既開,都督府、制置司、都統司成為前線最活躍的統率機構,實際上形成武人主理一地軍政的態勢。他們不聽朝廷調遣,不在乎恢復故國,而是著眼現實利益。蒙兵南下他們率軍歸降,成為新朝的功臣。

細想之下,應節嚴覺得反而是是小皇帝在維護祖宗之法。臨安失陷後,行朝建立形成了以陳宜中為的朝廷,但其卻沒有擔當起輔的責任,依然熱衷於內鬥,導致朝廷離心。而他出走後,6秀夫無力掌控朝政,張世傑卻迅控制了朝政,將朝廷帶到了崖山。若非小皇帝力挽狂瀾,不僅行朝毀滅,6秀夫也不能主政朝廷,將張世傑打壓下去。

另外,老頭兒想起帥府遷到瓊州後,一直是自己主管軍政,趙孟錦主軍令,將軍權收歸帥府之下。反倒是行朝到來後,打破了這種新的格局。在朝廷文臣主政無力的情況下,為了防止張世傑再次專權,實際上是小皇帝奪了樞密院的軍政之權,整訓軍隊和將官的人事任命,皆是出自大內,樞密院只是在戰時受命領軍出征。

如此一想,應節嚴算是理解了小皇帝的苦衷,其重塑兵部,並將三衙歸於兵部正是奪了樞密院的兵政之權,將管兵之權歸於士人之手,調兵之權歸於皇帝,這樣也就防止了武臣專政和作亂之虞,並改了宰相兼任樞密使的慣例。實際上這種做法比之當年的太祖的方法更為高效,還暗中分了相權,加強了皇權,而小皇帝把里子和面子都賺足了。

想到此,應節嚴覺得更加看不透小皇帝了,其真是堪比妖孽,但也倍覺欣慰,必定一個有想法的皇帝,要比一個碌碌無為的明君要好的多,尤其是在這危急時刻……

「先生以為朕說的可有道理?」聽自己說了半天,老頭兒卻沉默不語了,趙昺有點心虛了,自己該不是為此將老頭得罪了吧,小心地問道。

「陛下說的有理,老夫辯無可辯!」應節嚴輕嘆口氣道。

「那先生還有何疑慮?」趙昺往前欠了下身子柔聲問道。他偷眼看看邊上的江璆,其一直緊繃的臉似乎也放鬆下來,顯然其也擔心老頭兒攪了自己的好事。

「陛下,我朝官制武人設階級六十級,乃是防止戰時因軍功上升過快,以致出現有功難賞的窘況出現。陛下將文武品級平行,臣擔心有功不賞更會打擊軍中士氣,甚至為此生事!」應節嚴沉吟片刻道。

「先生,朕以為無需為此擔心,每逢大戰傷亡動輒萬千,又有多少將士能活到結束的那一刻呢?」趙昺嘆口氣道。

「噝……陛下說的不錯,能百戰而歸的軍兵可謂是百里無一!」應節嚴聽了吸口涼氣道。他也是上過陣的人,自然清楚戰場上是什麼樣子,戰死者往往屍積如山,許多人活不到封賞之時的。

「先生,陛下想也早作了準備,已將軍階劃分為正從十八階,無品六階,以此和軍職相對應,並制定了相應的退役年限,即便是百戰餘生的老兵已無法升職,但也可獲得相應的補償。」這時江璆也插話道。

「陛下一改軍役終身制的方案,老夫也已看過,只是實施起來怕會面臨無兵可用的狀況。」應節嚴說道。

「先生,吾以為不會。」江璆爭辯道,「以陛下的設計,徵募的普通兵丁服役八年便可退役,前兩年每兩年一轉,由副兵至正兵;此後轉為軍士,依舊三年一轉,以下士起中士止,退役還鄉;若軍士有殊功和能技轉為上士,可繼續在軍中服役三年後退役。其中立有大功者可轉資為官,升為有品軍將。如此可通過不斷招募兵丁輪轉補入軍中,如此一來即可保留有經驗的老兵為兵頭,還可避免老弱繼續留在軍中,以致再有冗兵之患!」

「這樣安排確可以阻止冗兵之患,但當年太祖之所以制定『一旦為兵,終身為兵』的軍制,也是為了避免這些掌握軍中技藝的兵丁回鄉後,侍技為匪為盜,危及鄉里安定,社稷安危,這樣修改有違太祖當初之本意!」應節嚴反駁道。

「這……」江璆聽了為之語塞,他也清楚一群軍漢造起反來來,要比一幫泥腿子難對付的多。他們熟知軍中的情況,懂得用兵之法,一旦鎮壓不及便會釀成大禍,席捲數州。

「朕看未必!」趙昺喝口茶,示意蘇嵐給其他兩人也斟上道,「軍中有些敗類不假,但世上心懷叵測,作奸犯科者也不止軍中。而軍兵為禍朕以為是軍中只教戰,卻不育人之故,並非是放軍兵還鄉的原因。」

「哦,願聞其詳!」應節嚴對小皇帝這個說法卻是新鮮,訝然出聲道。

「兩位先生也知,當前將兵皆是以嚴刑厲法約束軍兵,靠重金懸賞激勵兵丁,用縱兵劫掠鼓舞士氣,使得軍兵如同行屍走肉,只知殺戮的傀儡。而兵丁們卻不知為何而戰,為誰而戰,從而造成他們一旦脫離軍法的約束便作奸犯科,為盜為匪以劫掠為業!」趙昺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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