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利益至上(2/2)
什麼叫做封建專制,專制制度的準確定義,當是「最高統治者獨自掌握政權的統治制度」,只要實際掌控最高權力的人獨霸朝綱,那麼實行的就是專制統治。當皇帝的肯定首先想到的是你們這是要篡權,當權臣,讓朕事事都聽你們的,把朕當傀儡。而你們又一幫人來說,那肯定是結成了朋黨,是要專權,把朕架空。
那皇帝的第一反應就會斷定這些人都是奸臣,皆是身藏禍心,要搶班奪權,接下來不整治你整治誰啊!至於其中有冤枉的嗎?皇帝也會說肯定有,但是這種事情就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權力就是皇帝的身家性命,為了自己的幸福,那就只能對不起了,誰讓你沾邊多嘴,觸及了皇帝的底線,只有活該啦!
想到這裡趙昺卻被自己的轉變嚇了一跳,自己過去一個多麼善良、仁義的大好青年,怎麼也會變成這樣?為了權力和私利不惜製造冤案,株連無辜。難道這只是因為所處的位置變了,掌握的權力大了,又或是因為被『冷落』多時而發泄心中的不滿,還是失去了本心而變壞了呢!
但是事已至此,容不得趙昺再多做反思,這起事件無論是因為幾個小官吏為了邀名也罷,為了維護舊制也好,還是真的是真想阻止自己親政,也或被敵收買製造內亂,當下自己都需要作出決斷,察明真相,總不能虎頭蛇尾的結束,再說此事自己真的是被冤枉的!
如何妥善善後,趙昺還是與兩位師傅交換了意見。應節嚴和江璆認為以『誹謗聖上,禍亂朝政』的罪名將李寬等人一併羈押並無不妥,而當下不宜先行抓捕其他懷疑的人員。且可以先行解除宮禁,以恢復各部省的工作,但又不必撤回接手城防及各重要部門的警戒的護軍,表明此事並非已經到此為止,以便給涉事者施加壓力,使他們不敢擅動。
再有,因為此事涉及到尚書省、御史台和吏部、戶部,因而交給三司審理都會有徇私之嫌。二人的意見以為還是『御審』為上,也就是由趙昺主理此事,由刑部和大理寺協助。而人犯仍由御前護軍看管,這樣便隔斷了他們與外界的聯繫,避免了相互串通。同時審理工作採用密審,而非過去的公開審理,卻可在審出同謀後公開進行抓捕,以起到震懾作用。
趙昺想想如此安排較為妥當,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準確的判讀出此次事件的性質,同時他也有了較大的裁量權,可以控制此次事件的涉及的廣度和深度。從而可以從容不迫的做出安排,避免因此影響到朝廷的正常運轉,又能讓群臣感到來自皇權的壓力。
另外,趙昺大婚和親政的日子近在眼前,不宜因為此事大肆殺戮,畢竟這無論是在古代人和現代人看來都是不吉之事,所以在處置時應採用『嚴進寬出』的策略。即要在嚴審的基礎上獲得確鑿證據,才抓捕涉事之人,而對於在其中作用微弱者只訊問,不抓捕;在處理上同樣如此,首犯從嚴,脅從從輕,不株連無辜。以達到打擊少數,挽救大多數,教育一大片為目的……
下午的朝會上,眾臣發現護軍皆已退出大殿,宮禁業已解除,不由的都鬆了口氣,但是大家再一次感受到了小皇帝對軍隊的掌控力。他們知道只要軍隊仍然忠於其,小皇帝就有能力鎮壓一切反抗其的能力,同時讓眾人感受到無形的壓力,若是將陛下逼到絕境,他必會打破朝中的平衡,建立其武將主政的政權,那麼他們的生存環境將更為惡劣。
而接下來,小皇帝並沒有深究早朝之事,只是稟明太后為保證查清事實,他要親審此案,太后准奏。這又讓些人緊張起來,誰都知道此事是針對小皇帝的,其中的意思只要不傻都明白是要達到什麼目的。現下太后准許小皇帝親審此案,那還不是想整誰就整誰,其只要歪歪嘴就不知道誰會倒霉,剛落下的心就又提溜起來了。
趙昺此刻倒是氣頭兒過了,就當找了個事情做來消磨親政前最後一段時光。雖說是他主審,但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那塊料,倪亮那幫當兵的也不行,還得調專家。於是乎案子實際上就落到了事務局身上,由鄭虎臣專門組織了一個審訊班子負責這件『謀逆』大案。
對於事務局的辦案能力,趙昺還是有信心的,他們不僅辦案經驗豐富,且收集證據的手段和能力在大宋無人能及。至於能不能問出結果,他是從不懷疑的,骨頭再硬的漢子落到他們手裡不開口都難。況且是那些弱不禁風的文人們,只怕能熬過兩輪的都可稱為英雄了。
不過在這個年代還未有保護人權,不得實施肉刑逼宮的規定,反而是不打不招的思想大行其道,審訊之事先不問話而是先來頓板子再說。所以在宮中用刑,打得鬼哭狼嚎的實在有失體統,於是便將辦案地點設在了御前護軍都統府,隱蔽又安全,都是自己的地盤隨便折騰。
至於擔任協助的刑部和大理寺,鄧文原和龔行卿兩人也都是懂事兒的,除了第一天兩人親至點了個卯以後便不露面了,只各派了個郎中來陪審。但是他們基本就是陪著,從不多話,只是每日審訊結束後在筆錄上例行署上自己的名字,刷個存在感而已。他們這種恭順的態度,讓趙昺十分滿意,不僅能夠擺正自己的位置,還懂得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