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不能學他(1/2)
脾氣好——任由臣下唾沫星子噴到臉上,始終面不改色。自己提拔的臣子,被噴成落湯雞也要坐著聽他完;
能忍常人所不忍——任由一身臭汗的臣子在面前晃悠,依舊面不改色。自己提拔的臣子,被熏得大腦缺氧也要坐著聽他說完;
能設身處地為下人考慮——出去逛口渴了,後頭看了幾次居然沒一個明事理的給倒茶,於是一句話不說,繼續面不改色,回宮之後渴成狗。就因為不想讓那個負責沏茶倒水的受責罰;
節儉——在宮裡吃到新鮮的蛤蛤,問採購部的多少錢買的,一聽回話很貴,把筷子一扔,這麼貴老子不特麼吃了;
人緣好——死的時候消息傳出,滿世界都哭,上到王公下到乞丐,消息傳到北朝盟友那裡,契丹皇帝也哭,還在自己國家搞了個衣冠冢供人憑弔;
聽勸——對台諫有敬畏——張貴妃的伯父張堯佐被言官彈劾,看在貴妃面子上想給他外放的節度使,包拯唐介兩個大炮聯起手反對,宋仁宗回宮找張貴妃撒氣:要你妹的節度使,也不看看當御史的是誰?
還有一次回宮跟受寵的宮人說要裁後宮,宮女問不裁不行麼,答:台諫說要裁,豈敢不裁,宮人賭氣撒嬌說先裁我吧,於是果然第二天讓她收拾包裹了……
談文治,其在文治上還算不錯,極能得人,其一朝的名臣,知名者便有范仲淹、富弼、韓琦、文彥博、歐陽修、呂夷簡、龐籍、包拯、王安石、呂公著、呂公弼、司馬光、韓維、韓絳、韓縝、張方平等等。其執政期間還有一次足以彪炳史冊的科舉考試:
考官里有一代文宗歐陽修、宋詩祖師梅堯臣、至寶丹王珪、長嘯公范鎮等文壇名家,應試得中的有蘇軾、蘇轍、曾鞏、曾布、章惇、王韶、呂惠卿、張載、程顥。多的不說,這份名單放在今天都足以讓人驚嘆,且他們背後所代表的是宋代文學、政治甚至軍事的最高成,作為選拔者自然功不可沒。
再說武功,其雖然未能開疆拓土,卻也阻止了西夏李元昊稱帝,迫使他稱蕃;平定了兩廣儂智高的叛亂;鎮壓了兩淮王倫,貝州王則等群匪作亂。還通過一番唇槍舌劍,又給了點兒小錢,便『迫使』契丹放棄了索要三關之地的企圖,使北朝終其駕崩都不曾犯境。
若問這位偉大的人物是誰?那便是大宋的仁宗皇帝,也是趙昺幾位老師極為推崇的皇帝,自己可以說是聽著其很溫暖,很有親近感的故事長大。若是他非是來此後世八百年,便真的會將這位身為專制君主,卻有著難能可貴的各種閃光人格的先祖,作為榜樣來學習和崇拜。
可惜的是後世的網絡上卻早已將這位仁義之君扒的體無完膚,黑的跟煤球似的了,趙昺看得多了也就半信半疑的信了五分,尤其是到了大宋朝後經歷了多次的政治事件後,業已有了八分了。所以如今讓他相信那些雞湯故事太難了,反而是更加確信裡邊有陰謀。
按照通用的標準,評價一個皇帝的功過,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能不能有效地傳承權力,保證自己統治的穩固,其它的一切都必須靠邊站。以此為標準,大部分稱帝的起義軍領袖和亡國之君就屬於標準線以下的水平,哪怕他們在時可能天下震動甚至死後名聲依然很好,他們依然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
宋仁宗作為守成之君,在標準線以上毫無問題,但是稱作偉大就不僅是過了,且有吹噓和抬高之嫌了。
仁宗執政四十多年,國家百年無事,人才不可謂不盛,但軍兵多於前代而僅能守土、財賦倍於過往仍入敷不出。前不能效文景之治給後人留下一個足兵足食的豐盈府庫,後不能如洪武永樂給周邊諸國留下足夠大的心理陰影面積。所以說宋仁宗沒有大智慧。
仁宗時經濟文化發達那是吃咸平之治的老本。他最大的創建性成就應該是和他後媽一起把他爸的浮誇風給扭轉了,其他的成就主要是中年後善於平衡各方勢力吧。但是他也正是由於他的縱容,使得冗兵、員、費的三冗問題造成的財政緊張。而期間,土地被隱藏,田賦減少他也難辭其疚。軍事上就不說了,他徹底打開了宋朝輕視軍力的風氣。
說好聽點叫無為而治,說難聽點,這就是不干實事啊!這一點,可以明顯看出仁宗的執政傾向,在官僚階級和百姓之間,宋仁宗選擇討好官僚來維持現狀。當然這一點不能說錯,死道友不死貧道,被統治階級本身就屬於被壓迫被剝削的位置,被剝削得重一點輕一點過的慘不慘主要看統治者的吃相和社會生產力的發展程度。
另外還有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其當政時,宮裡的班值鬧叛亂,他躲在貴妃的被窩裡不敢出來,還是將門出身的皇后親自帶著太監和宮女鎮壓下了叛亂;他和美人玩到上朝時無精打采,被宰執和御史逼著將兩位美人送去出家;宰相家裡的小妾虐殺婢女多人被捅出來,御史台要治宰相的罪,他出面和稀泥;某地方官聞某強盜團伙過境,不思剿滅卻花錢禮送他們出境,被人彈劾,又是他出面和稀泥。
放現在,以上四條夠著一條就夠被人黑了。四條都夠著的皇帝,無論如何不能稱之為偉大,可他就偏偏死後得到了仁的諡號,而「仁」卻是對帝王的最高評價——為人君,止於仁。這就很好理解了,仁宗對官僚階級和讀書人以寬仁聞名,如此就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利益相關,投桃報李吧!
朝臣們多年來是一直想將趙昺培養成仁宗似的人物,讓他聽從擺布,但是都未能成功。而『以外統內』的事情在瓊州時,朝臣們並非沒有想過,可那時候因為財政上要依靠他來解決,不得不妥協,且雙方為此曾達成協議。如今地盤擴大了,稅賦也響應增加,他便覺得能夠擺脫對他的依賴,因而舊事重提就是想借他大婚需要用錢的時候卡脖子,以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次日趙昺用過早膳,便在屋裡歪在榻上看書,大約到了辰時便有在前殿輪值的小黃門送來消息,稱昨日匠作坊的工匠與尚書省的官員發生了衝突,歐傷了多名官員。今日早朝告到了太后御前,有御史還上書彈劾他不遵制度,浪費國孥。不少人從中附議,群情激昂,要求嚴懲肇事者。太后震怒,令人拘捕了匠作監主事周翔及數十名工匠,只怕一會兒會讓他去回話。
趙昺做事一向是謀而後動,他既然敢讓人動手就不怕他們告狀,且希望他們來告,怕的是他們無聲無息的咽下這口氣了事。因而聽說將他告了反而鬆口氣,便安心坐等太后下旨來召自己上殿。果不其然,便又有小黃門前來傳口諭讓他前去議事。
「參見太后!」趙昺接諭後,更衣後乘輦直奔文德殿,進殿後先向上施禮道。
「平身吧!」
「謝太后!」趙昺施禮後,抬頭看看太后面沉似水,即未賜座,連手都沒抬一下,想來是真生氣了,便老實的站在其下手。
「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趙昺站定,殿上眾臣才施禮參拜,齊呼萬歲。
「眾臣平身!」趙昺想想自己有半年沒有上朝了,今日卻是因為有人彈劾才有機會接受眾人朝拜,真是成了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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