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揭露(1/2)
趙昺與兩人逗弄了半天,業已看出郎如山為人油滑,可也只有如此才能在官場和道場之間吃得開,不過膽子卻不大,至於學問有多深沒看出來,但心眼兒是不少;至於那個鄧牧,也就是所謂的狂士,在他看來就是靠說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論,再結交幾個所謂的名士,通過他們一捧抬高自家身份,於是就有了賣弄清高的本錢。再玩些深沉,做出些異於常人的舉動,博取人們的眼球,也就成了名士。
不過趙昺看不透的倒是那個乘船的道士,鬧了這么半天,其不僅一言不發,連表情都沒多大變化,木然的看著他們表演,不悲不喜倒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若非前邊已經介紹過了,他一定會以為其是個二傻子,哪裡有這樣的伴當,主人吃了虧連聲都不吭呢?這其種種表現反倒讓他吃不准了。
「人生天地間,赤條條來,赤條條去,要這些個遮羞布又有何用?」那鄧牧聽到嬉笑聲,看看身上卻未像趙昺想想的那樣趕緊閃人,而是索性將身上殘存的紙衣三把兩把扯掉,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道。
「呵呵,說得好!」趙昺算是見識到所謂狂士的樣子了,也沒有躲避,拍拍手笑眯眯地打量著其道。
「你為何如此看吾?」被一個男人盯著看,讓鄧牧不自在了,他扭轉身子不大自然地道。
「呦,哪裡的狂徒,居然大庭廣眾之下赤身裸體,實在有傷風化,速速驅離,切勿擾了公子!」王德見狀出來救場,看了一眼便急忙側身遮住艙口道。
「驅離!」不過趙昺還真拿這種人沒辦法,不論是揍一頓,還是將其殺了,也只是出出氣,卻會惹上一身騷。而他也驟然沒有與他們再囉嗦下去的興趣,跟渾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他抬起手道。
「是!」槳手們齊聲接令,從底艙艙口探出兩隻長篙,向那小舟戳去,欲將其撥開。
「文行,你害死貧道了!」眼見事情以此收場,郎如山看著光著身子依然洋洋得意,似乎勝利者是自己一般的鄧牧,以手指點著其哆哆嗦嗦地道。
「一山,這等人又何必求他……」鄧牧聽了卻是不解地道,可話到一半便被打斷了。
「罷了、罷了,文行先生大才,我們洞霄宮供不起尊神,迴轉後還請另覓仙府!」郎如山見其惹下了天大的禍事,卻還毫無悔意,一拍船篷道。
「道長欲與吾絕交?」鄧牧愣了一下,臉色連變地反問道。
「唉,禍事已經坐下,貧道業已自身難保,文行先生好自為之吧!」郎如山嘆口氣道。
「船中是何人,難道就沒有天理嗎?若其怪罪下來,自有吾承擔!」鄧牧見郎如山面色黯然,言語滿是悲戚之意,他卻豪邁地道。
「呵呵,貧道謝過文行先生的美意了。可船中那人便是天理,怕你擔不起啊!」在兩隻長篙的推頂下,兩船漸漸拉開距離,郎如山看看大船搖頭苦笑道。事已至此,他知道再難有挽回的餘地,而小皇帝對自己更會是心存芥蒂,別說執掌道統,只怕洞霄宮都待不下去了。
「……」鄧牧又不是真的瘋了,自然聽出了其中意思,不禁也呆住啦!他清楚自己私下聚會中罵罵天王老子,神仙皇帝,彰顯自己不懼天地,不畏強權,標榜下個性可以。別說當著皇帝,即便是朝廷小吏面前也不敢,那些人當場就會以妄議之罪將其拿下,其才不在乎你是什麼名士呢,一頓板子是少不了的。而現在居然當面誹謗君王,即便皇帝不會當面與他計較,回頭就讓他生不如死。
「唉……」趙昺看著兩船漸漸分開也嘆了口氣,覺得他們即可憐又可恨,轉身欲走。
「陛下慢行,小道稽首了!」就在這時,小舟之上撐船的沈多福突然跪下叩首道。
「道長何意,這裡並無陛下!」趙昺愣了下,轉眼又恢復常態言道。
「陛下又何必推脫,貧道與師兄前來並無惡意,又何必神隱真龍之身呢!」沈多福再度施禮道。
「哦,道長又如何認定吾既是皇帝,難道吾身上也是紫氣沖天嗎?」趙昺回禮笑道。
「稟陛下,小道法術低微,自然無法窺破天機。但陛下剛剛一聲長嘆,卻飽含悲天憫地之意,小道才斗膽妄言!」沈多福回答道。
「呵呵,你確是老實,起身回話吧!」趙昺點點頭道,算是默認了其的猜測。
「謝陛下!」沈多福再次施禮道。
「朕問你,汝等屢次三番攪擾朕游湖,是何用意?」既然已經叫破,也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了,王德趕緊命人搬過寶座放到艙門口,趙昺坐下問道。
「回陛下,小道確實不知,還請容師兄稟告!」沈多福回道。
「貧道有眼無珠衝撞了陛下,還請贖罪!」郎如山此刻腸子都悔青了,明明小皇帝就站在自己面前,卻還要堅持面見『貴人』,這真是瞎了眼了。
「汝的眼力的確不怎麼樣,罪過且記下,尋機急於見朕有何事?」趙昺冷哼聲道。
「陛下,當下江南已復,太后與陛下歸京,貧道欲開道場為大宋祈福,保佑太后和陛下福壽不絕,國泰民安,亦謝上蒼庇護;再者,洞霄宮在淳祐年失火盡焚,貧道竭十年之功仍為能修葺如昔,想請陛下施些功德!」郎如山想了想言道,不過他也清楚自己沒有『懵住』小皇帝,又錯認真神,讓自己陷入極為被動之中,想說的話也不敢說了。可若是無故攔截聖駕,罪名同樣不小,只能硬著頭皮說出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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