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難堪(1/2)
大宋自立國以來便對軍隊持不信任的態度,軍隊調動都要有軍令兵符,擅自離開轄地輕者流放,重者立斬。雷州雖然同屬廣南西路,其也受命主持兵員物資轉運瓊州之事,但其在沒有將令,又沒稟報便率軍過海前往,怎麼也說不過去。偏偏昨日自己還和殿下商議整訓之事,今日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更為嚴重的是應節嚴清楚殿下和江萬載間因為鎮撫瓊州之事產生嫌隙,對江氏一直抱有戒心。而殿下一直懷疑江宗傑是其埋在自己身邊的暗子,為此還將其從親衛隊調出安排在撫司。但這並不說明殿下對江璆放心,其位高權重更應是防備的對象,萬一鬧起來危害更甚。以應節嚴對殿下的了解,其向來是擅於利用機會,現在藉機以軍法殺了江璆以絕後患的可能不是沒有,且其有過在先即便江萬載也沒話可說。
現在殿下已經決心整肅軍紀,按照軍中不可言明的規矩,往往會從中選出幾個典型當眾處置,以震懾眾軍,起到殺雞駭猴的作用。江璆出身名門,父叔皆曾為相,又舉家為國赴難,可謂忠烈之後;再者其本身又是王府翊善,殿下的師傅,一路轉運使,名聲和地位都夠顯赫。若是殿下以殺其為整肅軍紀的開端,那就不是殺雞駭猴了,而是殺猴駭雞,不僅帥府上下會為之駭然,便是朝中眾臣都會心驚膽顫,這種本小利大、一箭雙鵰的好事殿下怎麼肯放過!
「撫帥,殿下會如何江翊善?」鄧光薦又問道。
「宗保自幼跟隨殿帥,熟知軍中事務,不是不知深淺的人。他擅離職守,兵出雷州必有原因。在事情未明之時,老夫也難下定論。」應節嚴正被事情搞得心煩意亂,若是江璆真被殿下施以軍法,自己如何對的起江萬載。也對不起為國殉難的江萬里,見鄧光薦問起只能敷衍道。
「江翊善行事也太過魯莽,而殿下若是不以懲處,恐怕帥府上下也會不服!」鄧光薦卻沒有體會到應節嚴此刻的心情,不合時宜地說道。
「中甫,江翊善雖有過,但此事不僅關係到江氏一族的忠烈之名,也關係到殿帥能否繼續立足朝堂,因而殿下會考慮周全,你我都不可妄言。讓殿下為難。」見鄧光薦的意思是想深究此事,應節嚴知道他也想藉此立威,以便起到震懾府中眾將的作用,趕緊暗示道。
「此事又與殿帥有何關係?」鄧光薦卻並沒有領會到應節嚴的意思,反問道。
「殿帥乃是極有風骨之人,自己的從子如被施以軍法,定會讓他羞愧難當,怎肯留在朝中。且宗保入王府也是殿帥舉薦,其有罪他也難逃其咎。而殿帥一力堅持抗元。早被被那些宵小所嫉恨,得此機會也定藉機上書彈劾的。」應節嚴解釋道。
「殿帥乃是我大宋中流砥柱,萬不能離朝。」鄧光薦點點頭道,「那我們是應該如何呢?總不能有罪不罰吧!」
「唉。這也正是讓人為難之處,想來殿下也會斟酌。可如果其罪有不赦,我們誰也保不住他,殿下也難維護!」應節嚴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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