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真相(2/2)
「殿下,傳回的消息稱其行事皆是以帥府之名,他若是想脫離帥府必然會亮出江家的旗號,以此收攬人心,徵募部屬。即便其有心脫離,但並不在此時。」鄭虎臣分析道。
「有些道理,江家的大名的確比帥府要好用的多,其棄而不用起碼眼前不想與本王翻臉。莊思齊那邊怎麼樣?」趙昺點點頭道。以常理看一個人要鬧獨立必然要樹立自己威信,以此抬高自己削抵主子的威望,其現在沒有這麼做,一是其不敢;二是後軍主將意志堅決,他拉不動,帶不走。
「據探子回報,莊家老二起先還以為只是攻下雷州便回,還能聽其號令。可隨著傷亡增加和繼續深入,其多次要求回瓊休整或接受殿下的指令,但都不知為何都被江翊善壓住了。」鄭虎臣見殿下不再追究自己失職之罪,也放鬆下來。
「莊老二如果有此想法,即便受到江璆的阻撓,也應設法與帥府聯繫,可我們並沒有接到任何消息,想來有些奇怪!」趙昺皺皺眉說道。
「殿下所慮正是,屬下想來原因不外有三:一是後軍已然被江翊善掌控,莊老二被架空;二是後軍中有些將領被收買,為江翊善所用,使得莊老二難以完全掌握軍中事務;三是江翊善收買、威脅皆不成的情況下,或是假傳帥府命令,或是將後軍派出的信使截殺。」鄭虎臣分析道。
「後軍皆是泉州子弟組成,而莊氏兄弟在泉州素有威望,他們不會輕易受一個外人挾制的,且軍中基層軍官多為莊氏子弟,讓他們背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莊老二是個聰明人,行事果敢,忠孝雙全,誠信無雙,又天生一副俠肝義膽,絕不會輕易悔諾。那最有可能的只有第三種,也是最為危險的。」趙昺咬咬牙說道。
「嗯,世上最難猜測的便是人心。後軍現在獨立在外,不得不受江氏管制,只要日久其便有機會安插心腹,清洗不肯惟命是從者,而其又以帥府名義行事,使得軍中士兵被蒙蔽,莊老二那時便孤掌難鳴,從而被篡取軍權。」鄭虎臣深以為然道。
「此事我還覺得蹊蹺,江翊善此人雖說好大喜功,卻也愛惜名聲,不至於做出背叛本王和有損江家忠烈之名的事情。這不能排除其被曾淵子利用的可能,其在廣西人單勢孤想借江璆的勢來為自己揚名,聚攏各方勢力,鞏固自己的地位。」趙昺總覺得不對,細思之下說道。
「殿下一說,屬下想起探子回報中曾說過曾淵子對江翊善甚是恭敬,出入皆召喚地方遠接近迎,飲食供給堪稱奢華,往往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還遍請地方士紳名流同席,並以長輩自居。」鄭虎臣說道,心中卻暗自佩服殿下眼光獨特,往往能從蛛絲馬跡中洞悉真相。
「那便對了,其正是利用了江翊善的性情弱點,使其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不覺間被利用。你馬上命人監視曾淵子,查明其動機,看看他到底想幹啥!」趙昺一聽更加確認自己的判斷,定是曾淵子在背後搗鬼,而其所用的套路也是古今一樣,投其所好,拉虎皮做大旗,借江家的名聲來掩蓋自己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