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敗不起啊(1/2)
月赤察兒提出的速戰速決方案,讓真金一陣興奮,要知道若是如其所言,不僅起碼能將宋軍逼退至淮南一線,還能解除京畿和淮西之危,甚至威脅川蜀水路,迫使宋軍退出。如此將扭轉被動的戰局,政治和經濟形勢也會得到改觀。
「大汗,臣以為能否擊退南軍還待時間,且南軍只是損失了些糧草,兵力並未受到重創,形勢還不容樂觀!」李謙將真金的表現看在眼中,皺皺眉言道。
「平章過於悲觀了吧?」月赤察兒聽了略帶不滿地道,「軍中斷糧一日便會引發恐慌,三日就會偷逃,五日仍然無糧便會譁變。如今南軍糧草和輜重皆被焚毀,只憑存糧至多也堅持不過十日,為避免大軍潰散,他們只要不是傻子,就會先行退兵。」
「樞密,南朝占據江南富饒之地,只江東米熟就可滿足舉國之用,籌措糧草滿足前方軍用輕而易舉;其次,宋軍控制著運河,日夜兼行不過旬日便能將糧草送到前方;再者南軍軍紀嚴明,訓練有素,尤其是南朝皇帝直接掌控的御前護軍勇冠三軍,非只因缺糧便會潰散。」李謙反駁道。
「平章所言不無道理,但要知南朝小皇帝已然被我軍擊傷,其被南軍奉為軍魂,獲知其重傷的消息必然會惶恐不安,群龍無首則軍心大亂,他們豈有不敗之理!」月赤察兒不屑地反擊道。
「南朝皇帝被擊傷,且不說消息尚未被證實,戰報中也是含糊不清,只言其在登船撤退途中,遭受我軍火器轟擊,便妄言其受創,既不知是傷重不治,還只是傷及髮膚?現下就判定其傷重不能理事,到了非撤軍不可的地步,是不是過於武斷了呢?」李謙確是對此持懷疑態度,「此外,戰報中所述乃是多日前的事情,而其中卻未提及南軍有絲毫撤軍跡象,亦並未傳出南朝皇帝受傷的消息,可見此事多是臆測。」
「先生以為前方有謊報軍情之嫌?」真金的臉陰沉下來,不悅地問道。
「大汗,臣以為戰報中多有臆測之言,卻並非否定前方將士之功,所以以為在消息未經確認之前,應謹慎行事,勿要中了南朝的詭計!」李謙躬身施禮道。
「平章之言,不也是猜測之語嗎?又怎生能判定前方軍報有虛!」這時月赤察兒冷笑著道,「平章未曾經歷戰陣,怎知戰機轉瞬即逝的道理。南軍現下沒有動靜,也可以認為是南朝為了穩定軍心,隱瞞了後營輜重、糧草被焚,皇帝受傷的消息,正在暗中布置善後。這種手段在征戰中是十分常見之舉,並非什麼稀奇之事!」
「樞密之言不無道理,國主陣亡,為穩定軍心而秘不發喪的事情在史上屢見不鮮。再退一步講,南朝皇帝只是受驚,並未傷及其一根毫毛,但糧草、輜重被焚總是事實。沖天大火三日不熄,百里之外皆可看見,總不會可以瞞過所有人。!」桑哥這時插言道。
「其前軍毫無動靜,也許正是在暗中謀劃退兵,前時河南山東兩都萬戶府全軍覆沒,便是中了南朝皇帝暗度陳倉之計,暗中將圍攻揚州之兵調回江南,導致玉昔帖木兒誤判在江東被殲。而南朝皇帝大可故技重施,只留座空營布疑兵,卻是暗中布置退兵,此正是前車之鑑。臣以為無論真偽,皆應速速發起進攻試探,以免錯過良機,否則悔之晚矣!」
「大汗,桑哥所言正中要的!」月赤察兒接言道,「南朝富庶,可以輕易籌集到軍前所需糧草、輜重,所以才按兵不動待援,然後再行反擊;但我朝先失江南,再失兩淮,財源早已枯竭。當下敵我兩軍在徐州、符離對峙,數十萬大軍供給耗費難以計數,而為援河南,朝廷已是傾盡所有,若戰事長期膠著不下,軍需必然難以供應,彼時最先崩潰的必是我朝。因此趁南朝糧草未至,軍需短缺之際,抓住戰機速戰速決正是當前最好的選擇!」
「妄言誤國!」李謙聽著兩人一唱一和憤然道,「當前我朝可動用的兵力皆已陳兵淮北,可當前西北有海都叛亂未平,去歲東北乃顏部又以歷年賞賜消減,應得賦稅被朝廷貪墨為名,舉兵反叛,並聯絡海都以為呼應。所以冒然發動決戰,若是敗了,則精銳盡失,再無兵可調,不僅京畿難保,失去漢地,且退往漠南都難以立足。」
「左相以為如何?」真金聽了兩人的爭執,已經從剛剛的亢奮中冷靜下來,一時間也無法決斷,便看向左相安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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