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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2章 有心無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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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哇失和伯答兒雖然不忿,但是面對比之自己資歷和品秩皆低上一大截的賀惟賢毫無辦法,只能是哀嘆自己生不逢時。

怯薛軍是蒙元前期的王牌部隊,在成吉思汗、窩闊台、蒙哥等大汗的統帥下,怯薛軍中自然是誰的弓箭技術好、誰的刀法好,誰就更有可能脫穎而出。而雲都赤的就是蒙元大汗的帶刀侍衛,只有刀法滿級的高手才能充當,「四勇」之一的忽必來就是典型。

按照蒙元的規定「雲都赤,乃侍衛之至親近者……雖宰輔日覲清光,然有所奏請,無雲都赤在,不敢進」。也就是說只有雲都赤在場時,蒙古大汗才會和大臣見面,可以在旁聽大汗與臣僚、將領議事,但是他們的作用也僅限於此,並不能參與軍機。

不過在成吉思汗時代,也正是戰爭最為頻繁的時期,即便是大汗同樣時時有被對手斬殺的危險,且還要面對內部人的威脅,雲都赤作為貼身保鏢,當然深受信任,也因為勇武會被提拔重用,充當帶兵將領。而轉折發生在忽必烈稱帝立國號之後。

怯薛軍逐步丟掉了野戰功能,就連護衛權也被侍衛親軍分走了大半,變成了內廷權力機關,怯薛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伺候好大汗。而除了玩兒刀的雲都赤外,大汗身邊還有專司寬衣解帶、管理衣物的速古爾赤,掌管文書的必闍赤、書寫聖旨的扎里赤、傳譯的怯里馬赤等等。

無論古今誰都願意任用自己的身邊人,不僅是了解底細,還因為日夜陪伴中有了感情。所以誰和大汗的關係近,誰就更受重用。和玩刀的傻大個雲都赤相比,給大汗寬衣解帶、管理衣物的速古爾赤參與朝會的次數更多,自然更了解大汗的心思,給大汗們當參謀的機會自然就多。

賀惟賢他爹就是因為擔任速古兒赤而贏得了忽必烈的信任,當然其也是有些才能的,在他在做好本職工作的同時,還兼任了大汗的機要秘書,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不過速古爾赤們還不是元朝怯薛軍中最掌實權的人,掌管文書的必闍赤、書寫聖旨的扎里赤、傳譯的怯里馬赤職權都在他們之上。

由於早年元朝皇帝們漢語水平有限,傳譯的怯里馬赤也成了朝會上的重要人物,他們還負責把蒙古語的詔書翻譯成漢語。我們見到的那種「字都認識,就是不知道說的啥」的元朝詔書就是他們的作品。怯里馬赤在元朝非常受尊重,忽必烈參拜孔子像時,就把孔夫子比作長生天的怯里馬赤。

書寫聖旨的扎里赤也手握實權,他們可以「聖旨,咱家給他寫一張」,直接用怯薛的名義頒布旨意,這叫做「內傳旨」。他們和必闍赤們經常聯手瞞著元朝皇帝頒布旨意,涉及到經濟、司法等各個方面,因此惹得這些傢伙們不高興,給你弄道假聖旨,就能讓你家破人亡,怨都沒處訴去。

必闍赤掌管文書,怯薛軍變成了內廷權力機關後,他們也相當於明朝的司禮監公公。必闍赤的長官往往換一個身份就是元朝中書省的負責人,耶律楚材、鎮海等人都是直接從必闍赤變成了中書高官官。他們還不時客串元朝御史台的官員,和怯里馬赤成員一起構成了給事中的主力,等於把元朝的決策、監督、六部都掌握在手中。

所以此時拿刀的雲都赤被四種同行擠在下面,成了怯薛軍中的二等公民,哪怕刀法滿級也毫無辦法。總之,這個世界永遠這樣:你再能打,也混不過跟領導關係好的!而深知內情的玉哇失和伯答兒即便外放領兵,依然在賀惟賢面前不敢造次,哪怕氣得要死也得憋著。至於上奏大汗評理更是不敢,弄不好大汗還沒看到,一道內旨就已經先到了……

在定下奇襲宋軍後方大營的作戰計劃後,主持此事的西路軍達魯花赤賀惟賢也開始忙碌起來。他首先與都帥土土哈送去書信,稟明了自己的設想,並強調了此戰成功的意義所在,請求其批准。這其中既有其的無奈,也是聰明之處。

賀惟賢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的,知道大家供著他,不過是擔心向大汗打小報告,卻並非對自己敬服。其次他只有督查之權,並沒有調兵的權力,否則就有擅權之嫌,因而必須得到主帥的認可。再者,他也明白打起仗來刀槍無眼,死人更是平常事,那些對自己心懷不滿的軍將對自己放冷箭、打悶棍也非不可能,屆時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可有了主帥的背書就不同了,諸將遵從的是主將的命令,而非他賀惟賢。且事有萬一,一旦作戰失利,總需有人承擔責任,自己不過是遵令行事,事敗就能將責任推給土土哈,自己最多只需承擔督查不利的罪過,傷及不了自己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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