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以弱擊強(1/2)
趙昺縱馬前沖,他欲從第二道防線前的空檔殺進截擊敵騎,這樣既可為己方步軍後撤重新部署贏得時間,也可以對出城的敵軍造成混亂,使其攻擊難以持續。此時敵騎衝過第一道防線,他們也在運動中開始變換隊形,從縱隊轉換成橫隊,如此可以擴大攻擊面,又能為後續出城的己方騎軍騰出空間。但終歸城門狹小,吊橋也不寬敞,還是影響到了攻擊速度,已不復初時的強勁。
在瓊州幾次大規模的海戰,形勢穩定之後,趙昺就已經意識到自己親臨戰陣的機會越來越少,更不要說親自上陣了。可他並沒有因此馬放南山,而是依舊不斷的錘鍊自己,除了每日不落的練習武藝外,還天天與侍衛營出操、訓練,閒事還會與他們進行實戰切磋,十餘年來從未間斷。
不是說趙昺勤奮,只能說他怕死。想當年在逃亡中被敵追殺的那一幕仍然時時出現在夢中,自己面對敵騎的屠殺是那麼的無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向自己聚起屠刀。所以他是居安思危,時時提醒自己,即便當了皇帝也不是高枕無憂,有一技傍身一旦哪天遇險,還能有自保之力。
與敵相距不過三百步,趙昺不斷的以腳跟磕擊馬腹,將馬速提高。他的座下馬並非尋常帝王騎乘的『逍遙馬』,脾氣好的像頭牛,鞭子抽斷了也不會跑兩步的劣馬,而是一匹追風良駒。這匹馬早在瓊州時花重金走私來的,一直由他調教、訓練,不僅跑得快,且十分有靈性,人馬間配合默契。只需他一個口令,或是一個小的動作便能領會意圖,做出相應的動作。
趙昺馬快一直衝在前頭,他自從五歲領兵做戰,指揮的大小戰鬥無數,也算是身經百戰了。且也曾親自操舟上陣對敵,死在他手下的人也有百八十個了,但要說面對面的手持利刃與敵搏殺還是頭一次,心裡也不免有絲緊張,畢竟在船上或是陣後不需他親自動手殺人,又有侍衛和親隨時刻守衛。而現下那是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稍有疏忽就丟了小命兒。
但趙昺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明白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冷靜。馬的速度很快,三百步的距離轉瞬即過,此時與敵相距不過百步,他用眼角的餘光向側後看看,身邊除了掌旗官緊隨身後外,譚飛等侍衛也不離左右,可想要超過他也是不能,如此正形成了一個以自己為鋒刃,十人為橫列的鋒矢陣型,快速向敵攔腰殺去。
『砰!』
『砰、砰、砰……』
在距敵五十步的時候,趙昺將刀交到左手,從鞍後的槍袋中撤出火槍單手瞄準了正面一個敵軍百夫長,在戰馬騰空的瞬間,他把握住那轉瞬即逝的平穩時刻摳動了扳機,敵將頭部中槍在馬上晃了兩晃便歪倒馬下,可一隻腳卻被馬鐙掛住在地上拖行,就是沒有當場被打死也得被拖死。緊接著身後的侍衛們也紛紛開槍射擊,敵騎紛紛墜馬,引發一陣混亂,大隊衝擊的速度不由的一緩。
射擊完畢,趙昺隨手將火槍塞進鞍袋。沒辦法,他們使用的騎兵用火槍為了攜帶方便改用了短槍管,使得命中率下降,因此要求在五十步之內才准開槍射擊。保證了命中率,卻使得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再重新填裝,所以射擊後就要準備肉搏了。但是他向機器貓似的轉手又從鞍袋中抽出了一把手槍。
這種手槍就是『胡椒瓶』手槍,由於趙昺一直未能找到製造點火藥的方法,依然只能沿用燧石點火的方式,但是槍卻有六根槍管,經過他的改進可以分次射擊,而非歷史上上那樣『一鍋燜』。可是這種手槍並不好用,由於槍管過於沉重,並不便於瞄準,且射程只有二十步左右,要保證命中率不會超過十米。所以這款並不『成功』的武器並沒有大規模列裝,只有侍衛營人手一支,護軍營以上軍官才配發。
『砰!』趙昺一馬當先,首當其衝的與敵遭遇,眼見敵軍將弓箭瞄準了自己,便抬手一槍正中其面門,將其擊斃。此前覺得手槍就是近戰自衛武器,射程短也無妨,且具有一定的隱蔽性,不僅便於攜帶,也可以出其不意的給予敵人暴擊,關鍵時刻可以保命。平日他出行的時候腰裡都會別這一支,當下卻也成了肉搏前的開胃菜。
『殺!』趙昺連發數槍將子彈悉數打了出去,此刻他已經沒有時間瞄準,反正誰對自己有威脅就先給其一槍。眼見又有敵軍衝過來,其持矛向自己當胸捅了過來,他抬手撥開矛頭,同時向前催馬。兩馬交錯之際,敵騎已經來不及撤槍,他順勢橫刀在敵握槍的前手肘部划過,鋒利的刀刃接著衝力將其的前臂削了下來。
『嗨!』趙昺馬往前竄,根本來不及看被自己擊中的敵人傷勢如何,更來不及補刀。此時又有敵兵衝到,其持矛扎向他的小腹,他橫刀撥開敵兵的矛頭,並順勢壓住其矛杆使其一時難以收回武器,然後迅速探身。此時對方的武器已經在他身後難以施展,他則以身帶刀橫斬對手,從敵兵脖頸處划過,一股猩紅的血隨即噴出,將他的戰袍染紅。
『嘡!』趙昺此時已經衝進敵群之中,他都來不及擦去噴濺在臉上的鮮血,就有敵兵揮刀當頭劈了下來。他已來不及回刀格擋,只好將左臂抬起迎了上去,敵人的刀砍在縛在前臂的小圓盾上發出一聲脆響,震的趙昺手臂發麻,而他順手將刀向前遞出,從其身側的甲縫中捅了肚子中,然後向回帶刀連肉帶甲劃開一道口子。
「殺!」趙昺聽得身後『咕噔』一聲敵騎墜馬的聲,根本無暇去看,便迎上了三名敵騎。他稍撥馬頭,戰馬向右前方一竄避開了正面,大喝一聲戰刀平刺了出去。敵兵聽到吼聲怔了一下,他的刀已然刺穿其咽喉,抽刀的同時反手又是一刀,刀背將恰恰趕到的另一名敵騎下顎砍碎,其不敢交戰負痛跑了。第三個見勢不妙撥馬便跑,趙昺又催馬趕上出刀刺穿了其肩膀,揮盾將其打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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