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計議(1/2)
玉昔帖木兒一番帶著火氣的大論,卻沒有引起眾將的共鳴,這讓他極為失望。但是眾將對解揚州之圍卻是一致的,他們十分清楚揚州的得失不僅涉及各自的經濟利益,同時揚州也是大運河上的重要節點。若是宋軍控制了揚州就等於得到了進攻江北的橋頭堡,可以隨時沿運河北上,既能威脅沿河州府的安危,進取中原,兵逼大都城。
「樞帥,當務之急還是要解揚州之圍,將南軍逐回江南,這樣才能保兩淮不失,才能為朝廷提供賦稅!」河南淮北蒙古軍都萬戶府都萬戶哈土孫喝了口酒道,他所轄各部雖大部駐於淮河以北屯田,但是揚州一失,同樣威脅到自己的轄地,所以還是希望能趁南軍立足未穩將其趕走,免得殃及自己。
「哈土孫,你可有破敵良策?」玉昔帖木兒平息了下怒氣,看向其問道。
「樞帥,我以為當下南朝過江的軍隊不過數萬,而我軍在兩淮則有九個萬戶府及二十餘個千戶所,兵力遠勝於其,自可調動大軍將其圍困於揚州城外,然後與城中諸部裡應外合,將南軍聚殲於城下。」哈土孫回答道。
「不錯,南軍多為步軍,缺少騎軍,行動遲緩,我們則多為騎軍,朝夕可至,先遣一軍突襲截斷其江上浮橋,待其發現已經落入包圍之中!」萬戶札忽兒台十分讚賞道。
「愚鈍,南軍雖缺少騎軍,但是水軍強盛,他們沿運河紮營,發現不妥,自會從水上撤離,只截斷浮橋又有何用?」瓜步鎮千戶哈必赤撇撇嘴道,去年宋軍突襲自己的駐地,上萬軍兵乘舟瞬息便到對岸,而後又乘舟從容而去,騎兵再快也不可能涉水渡過大江。
「哈千戶是被南軍嚇破了膽啦!」札忽兒台卻是笑笑道,「南軍即便可乘舟撤離,但在眾軍圍困之下必然慌亂,大軍自可趁敵登舟之際大舉追殺,即使不能將他們全殲,也要殺其大半。」
「呵呵,札萬戶真是有勇有謀啊!」哈必赤氣極反笑道,「此時的南軍早已非是從前聞風而逃的渣滓們了,他們不僅火器犀利,且極為悍勇,數十人面對千百鐵騎都死戰不退,況且他們數萬大軍依營而戰,只怕到時潰敗的不是南軍,現下揚州城下的血可能還未乾呢!」
「你……」札忽兒台聽了大怒,以手指點著其喝道,可一時間又不知道如何反駁,臉漲得通紅萬分尷尬,好一會兒才猛然起身向上施禮道,「樞帥,小將願領本部兵馬突襲南軍大營,將南朝偽帝擒殺!」
「好啊,本帥正缺一位勇士領軍解揚州之圍,既然札萬戶自請前往,那便准了!」玉昔帖木兒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道。
「樞帥,南軍已經將揚州圍的鐵桶相似,只遣札萬戶一部前往,只怕難以成功啊!」哈土孫本以為玉昔帖木兒會呵斥其狂妄,可沒想到卻一口應下。而他雖然不以為南軍不可戰勝,但也沒有自信到只憑自己麾下的一個萬戶就能破敵,大急之下狠狠瞪了札忽兒台一眼起身施禮道。
「軍中無戲言,我正需要一部前往揚州誘敵,既然札萬戶自告奮勇,就不需假手他人了!」玉昔帖木兒卻是輕描淡寫地言道。
「樞帥,札忽兒台只是一時激憤之語,而非其本意,還請樞帥收回成命!」哈土孫能被任命為一地都萬戶府自然不是庸才,聽其意思是要以札忽兒台為餌去誘敵,這活兒基本就是去送人頭的,更為焦急地道。
「本帥也非是讓其送死,只是要他能拖住揚州南軍數日便是大功一件,我自會為其請功!」玉昔帖木兒壓手讓其坐下,說話的口氣也十分委婉,但誰都聽的出命令是不容置疑的。
「是!」哈土孫也知道事情已經難以有迴轉餘地,面色鐵青的施禮後頹然坐下,看看坐在下首的札忽兒台已經仿佛死人一般了。
「都帥……」札忽兒台此時也回過味兒來,知道自己剛剛過於魯莽撞進了死路,心裡不僅恨死了哈必赤,而腸子也都悔青了,面帶乞求之色與其對視道。
「事情已經難以扭轉,還是自求多福吧!」哈土孫重重的拍了拍其肩膀,輕嘆口氣道。
「看來樞帥已經有了破敵之策,定然能一戰而勝!」塞散納的轄地與哈土孫相鄰,雙方自然會有利益之爭,見其吃癟,十分解氣,舉杯相祝道。
「本帥在數月前便已謀劃討伐偽朝,解除對我朝的威脅。此時業已成熟,報樞密院提請大汗御准,令本帥統領山東河北及河南淮北兩都萬戶府所部人馬討伐南朝,解揚州之圍。」玉昔帖木兒掏出一枚金牌虎符道。
「謹遵大汗御旨,樞帥將令!」帳中的眾將都是識貨的,眼見其掏出的比巴掌還大的雙虎相向金牌皆趕緊起身施禮道。
虎頭金牌即取古代「虎符」之義,在蒙古起兵後,也仿效中原王朝以此作為將領的身份象徵和表明權力的大小。元朝的虎形符牌有三種,分別為「萬戶、千戶、百戶分上中下。萬戶佩金虎符,符趺為伏虎形,每種又分上中下三等。「虎頭牌」又以牌子上所綴飾寶珠數量不同分為四個等級:三珠、兩珠、一珠、無珠,三珠最高,二珠次之,一珠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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