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討教(1/2)
「好,本王便擔起守城的重責!」對於馬紹的提議,脫歡將碗中的殘酒一飲而盡,隨後將碗摔在地上答應道。
「殿下,準備如何應對?」看著摔在眼前的金碗還在滴溜溜地轉個不停,馬紹卻有些懵了,他沒想到脫歡竟會這麼痛快的答應下來,讓他準備以大義相勸的話還一句都沒有說出口。而如此卻又讓他心中直犯嘀咕,覺得不安,甚至覺得其是不是說的醉話,直到金碗停止了旋轉倒扣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抬頭問道。
「當然是嚴守城池,以待援兵!」自有人重新給脫歡換上新碗倒上了酒,他喝了一口抹抹粘在鬍子上的酒言道。
「殿下,援兵恐怕一時難以到來,樞帥遣信使送來書信言稱令吾等守住城池,將南軍拖在此,想其是另有安排!」馬紹見其又喝上了,皺皺眉言道。
「玉昔帖木兒,本王還是知道的,最是好大喜功,故弄玄虛。他定是欲請調援軍,再集兩都萬戶府兵力將南朝敵軍困於江北,然后里應外合生擒那小賊。而調集援軍也需時日,才會如此安排。」脫歡輕笑著言道,微微扯動的嘴角卻表明了他對其的不屑。
「但現在形勢萬分危急,南朝軍隊已經移營至城前三里下寨,將城池四麵團團圍住,並奪取了寶祐城,欲攻取夾城。且他們有火器之利,雖堅城也難以阻擋,可援軍若是久久不至,殿下可有妙計守城?」馬紹見其似乎沒有將事情放在心上,加上將其有了酒意,愈發心中沒底兒,出言試探道。
「你們漢人不是常言: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我們坐守城池,城中囤積有大量的糧草和兵器,還有近兩萬精兵,堅持數月是不成問題的。而本王尚被困在城中,玉昔帖木兒豈敢見死不救,本王若是落入敵手,大汗定會追究其罪,將他滅族!」脫歡擺手示意其不要擔心援軍的問題,依然笑著道。
「可是樞帥並沒有言明如何解圍,吾擔心其會另有算計,而非全力救援揚州城。」馬紹心說漢人還有一句『天家無父子』的俗語呢,你不過是被父汗拋棄的兒子,會威脅到汗位的兄弟,早已過氣的親王,大汗為你不惜調動大軍前來解圍還真難說。因而話語雖似懷疑,但是其中也對其有所暗示,不要把自己看的過重,還是立足眼前為妙。
「哼,本王與那小賊相互攻伐近十年,對其可謂十分了解,他是是個精於算計的傢伙,當感到危機時便會迅速撤離,絕不會與之硬拼。當下他揮軍十萬來打揚州,先不言勝負,每日的消耗就是巨萬,一切所需都要從江南輸送,只要我們堅持月余,其便難以承受,自會撤退。且外邊還有玉昔帖木兒所領大軍對其虎視眈眈,以其的性子自然不會硬拼,一旦大軍滾滾而來,就會落荒而逃。」脫歡對馬紹的質疑雖未發火,但也冷哼一聲言道。
「可是殿下,萬一其不顧一切的發動猛攻,我們又將如何呢?」馬紹看出其已經對自己的質疑有些不滿,可還是追問道。
「那就要看馬右丞的了!」脫歡並沒有發火,而是端起碗酒看向馬紹相邀同飲道。
「哦,可吾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保住城池不失?」馬紹聽了面色一僵,可又轉而苦笑著喝了口酒道。
「右丞雖無武力,卻有三寸不爛之舌啊!」脫歡喝盡了碗中酒道,「玉昔帖木兒不是讓右丞在萬不可以的情況下可與南朝談判,並答應他們所提的一切條件,以求得退兵!」
「這……」馬紹聞之一怔,而心中更是震驚,玉昔帖木兒給自己的密信內容只有他知曉其中的內容,談判之事甚至都未曾向自己身側的幾位幕僚出示。一則擔心內容泄露,導致軍心動盪;二則也是擔心自己背了黑鍋。可偏偏一向不理政事的鎮南王卻知曉了其中內容,不能不使他懷疑自己身邊出了奸細。
「馬右丞不必多心,本王自有消息來源。」看到馬紹驚疑不定的臉色,脫歡十分滿意,他就是要的這種效果,從細微之處讓其知道自己的實力。
「殿下交友甚廣,別說朝中,便是南朝那邊的風吹草動也逃不過殿下的耳目!」這時在一旁侍奉的廚子給脫歡送上一盤剛剛煎好的肉餅笑著道。
「拉忽多不要胡說,想挨鞭子嗎?」脫歡佯作生氣的樣子呵斥了一聲,又向馬紹言道,「馬右丞勿怪,這奴才不懂事。本王鎮守江南多年,府上又有些生意往來,南朝的消息自然知道一些!」
「是下官孤陋寡聞了!」馬紹拱手道。而心中卻是暗罵,什麼生意往來,不過是利用王府的勢力,皇子的身份與南朝走私貨物罷了。
誰都知道南朝的鹽十分便宜,比之江淮所出價格還要低,脫歡便大肆勾結南朝不法鹽梟販運,暗中卻對本國的鹽場大肆打壓,導致產量一直難以恢復,鹽工逃亡。如此一來使得其幾乎控制了江淮一帶所有鹽的來源,進而壟斷了全國六成以上的市場,短短兩年時間就賺取了巨額財富,世人傳言其富可敵國。
馬紹和朝中一班有識之士皆知鹽關係到國家命脈,而鎮南王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自廢武功,導致自產不足。一旦南朝嚴厲打擊走私,便會使得本國鹽荒,價格飛漲,導致國家動盪。更為惡劣的是鎮南王不惜向南朝走私戰馬換取食鹽,他不僅將自己封地所產,還勾結、賄賂相關官員和駐軍將手伸向了江淮群牧司所牧養的戰馬,導致戰馬供應不足,卻又以此為由簽征民間馬匹,惹的天怒人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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