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一鍋端(1/2)
鵝灣位於太湖東岸,被兩個延伸入湖岬角圍繞,與東島和西島相望,與兩島間的水道幾乎在同一軸線上。灣內的水面約有方圓三十里,大致呈u型,但是由於淤積嚴重,在退潮後湖邊水深不足一丈,並不是一個適於泊船之地,也導致縱深不夠,使得船隊難以迴旋機動,鑽進去就等於進了死胡同。
不過有弊也就有利,這樣一來使得正面防禦面收窄,而敵軍卻難以從兩翼和後邊迂迴突襲,便於己方集中火力打擊正面進攻的敵船。而右翼個突出的岬角與湖中的幾個小島與西島形成一道柵欄,同樣限制了敵軍的機動。而左翼的岬角的橋渡已經被陸戰一旅控制,既能阻擊真定軍上岸,也能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上岸撤離。
護軍水師擁有戰船百餘艘,數量不多卻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簡直就是一直小型水師。平時出航的標配就是社稷號加上兩艘輜重船,及若干艘龍船隨行護衛,可戰時或是出個遠門就要盡數出動,火箭船、炮船、哨船一樣不少,當下只是少了隨船護衛的親衛旅。
限於地形和戰事的限制,讓一向喜歡機動作戰,擅用奇招的趙昺布置了一個中規中矩的防守陣型。整個陣型以布置在中心的社稷號為支撐,在其兩翼排列的火箭船為骨幹,前出的炮船交錯布置構成第一道阻擊線,把輜重船放在後軍,哨船穿插各船之間。
「陛下,左舷弩炮全部轉移到了右舷!」陳墩擦擦汗言道。
「好,幹得不錯!」趙昺誇了他一句,頭也沒回依然看著前方,此刻火箭船不停的發射火箭彈,阻擊追擊的敵軍,為布陣爭取時間。而社稷號每舷配置三十門弩炮,現在是全力防守,左舷的弩炮已經用不上了,於是他下令將其全部布置在右舷二層甲板上,以加強正面火力,這樣就可以覆蓋陣前三百步的區域。
「陛下,咱們的陣型是不是有些單薄啊!」陳墩看看前後道。在灣口是四十艘炮船,它們也如社稷號一般以舷側對敵,交錯排出兩列戰線,而御船兩翼每側排列著十五艘火箭船,算上再後邊就是三艘輜重船,縱深不過二百步,看著就如張紙一般。
「單薄?!你覺的誰能在不足四里的正面上闖過數百門弩炮,上百架火箭發射器的覆蓋射擊。」趙昺反問道。
「這……這是有些難,這比之刀山火海似乎還要難!」陳墩愣了下道,他略一琢磨便打了個冷顫,如此密集的弩炮和火箭彈齊射的話,面對的就是一片火海,只怕湖裡魚蝦都得被炸的翻了白。
「陸戰旅的軍兵都上船了嗎?」趙昺又問道。
「陛下,加強到炮船和火箭船上去了。不過鄭副都統留下了一都預備隊,讓他們隱於炮船陣後,艇上裝滿了火藥,若是發現有敵船闖入,便不惜代價駕船衝擊將敵船炸毀,絕不許靠近御船半步!」陳墩又輕聲道。
「唉,朕難道真的要走麥城嗎?」趙昺聽了苦笑著道,當初自己信心滿滿以為自己可以將敵誘到太湖,自己便可以輕易滅掉他們,可結果卻要靠行險來爭取勝利,這讓他不免有些沮喪,也對未來的戰局有些憂心。
「陛下不會的,還是進艙避一避吧!」陳墩見陛下臉色黯然,連忙言道。
「避一避?誰都可以躲避,唯獨朕沒有理由去躲避!」趙昺看著越來越猛烈的炮火揮揮手道。
「陛下,為何?」陳墩仍試圖將小皇帝拉下頂艙,但是聽到其話愣住了,忍不住問道。
「我自登上帝位那一天便無處可避了。」趙昺悠悠地道,「我當初受封天下兵馬副帥移鎮瓊州開府,本以為可以遠離戰事,在那海外之地當個閒王,只想將瓊州經營成為百姓安樂富足之地。誰成想造化弄人,先帝駕崩將復國的這幅千斤重擔交給了我,從那刻起朕就只能放下一切,擔負起這幾乎難以完成的任務,哪怕前方刀山火海,荊棘叢生,甚至知道前邊即使是萬丈深淵,朕都得毫不猶豫的走下去!」
「陛下,屬下願意一直陪在陛下身邊,哪怕焚身碎骨!」陳墩以前認為小皇帝一天過著自虐般的日子,簡直就是自找苦吃,卻沒想到這些其實也並非其所願,而只是僅僅因為責任使然,無關於喜好和興趣,更非情願。這讓他十分震驚,肅然說道。
「好,咱們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作用了,給朕拿把槍,咱們就到底層警戒,打登船之地!」趙昺拍拍陳墩的肩膀笑著道。
「是!」陳墩被小皇帝幾句話說得熱血沸騰,立正敬禮道。而趙昺仍只是笑笑,接過侍衛們遞過的防彈衣,紮上武裝帶,掛上彈藥盒,拿過火槍,領著一隊侍衛到一層甲板布防……
海道運糧漕軍雖然名義上是軍隊,其實說到底也只是相當於掛著軍號的勞役軍,同時兼管漕運沿岸的治安。因而他們即沒有龍灣水師的車船,也沒有拋石機、金汁炮這些重型武器,甚至連水戰用的強弩都很少。剛剛一戰,他們依仗人多勢眾和當海盜養成的那點兒悍勇之氣總算將敵軍擊敗,將他們趕到南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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