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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何必在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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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秀夫與文天祥在拜訪了小皇帝之後,雖然覺得陛下所言有些不大靠譜,但是也將信將疑的對此作出了應對之策。而事實很快驗證了其所言非虛,蒙元朝局的走勢與小皇帝的預測即便完全一致,卻也八九不離十,真金在無奈之下選擇了將軍權歸於蒙古人、財政歸於色目人,政治上依靠漢人的體制。

隨著伯顏受命回京,與三皇子鐵穆耳前往上都出鎮西北,桑哥也在漢臣的反對聲中入主中書省,他的頭一把火就燒到了自己主政的中書省——鉤考中書省。鉤考與現代的審計意思相近,就是通過核查帳目來清查錢糧,理清帳目。

應該說桑哥這手很高明,他通過檢校中書省,便查出了虧欠鈔近五千錠,昏鈔近二千錠,這也便給了他整治中書省的藉口。如此一來,一大批中書官員被罷免,桑哥也在嚴厲整治中聲威大振,於是他藉機將鉤考範圍擴大到各個部省

在蒙元當前的政治環境下,貪污和收受賄賂已經成為常態,若是說無官不貪可能有些冤枉他們,但是十官九貪卻也不過分。當時凡倉庫諸司無不鉤考,聲勢甚厲,於是乎又有一大批中央官員被罷黜,而前時主政的漢官也難逃失職之罪,受到了牽連,遭到桑哥的彈劾而落職,或是忌憚於其威懾不得不與其妥協。

在桑哥嚴厲的打擊下,蒙元朝廷可謂一夜變了天,大批官員落馬,沒有下台的也是人心惶惶,紛紛倒向其以獲得庇護,而不少人也開始走他的門路以求授官。僅月余的時間,桑哥借鉤考之名打擊異己,提拔親信,迅速掌握了中書省大權。

不過桑哥並沒有就此止步,他藉機上奏真金成立『征理司』秩正三品,專治合追錢糧。真金也沒有想到自己執政兩年來,大批朝臣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行奸,遂准其奏,令其鉤考天下錢糧。於是鉤考範圍擴大,各地普遍進行清查和追征積年通欠錢糧,期限嚴急。

桑哥所為從政治的角度看應該是十分聰明的,他在上奏中稱鉤考的目的完全是為解決國用不足的問題,且又不會傷及百姓。這很符合真金的胃口,也與『民為重』的儒家理念相合,進而得到大汗的支持。而桑哥卻藉此擴大了勢力,打擊了地方上素以自己不合的漢臣,空缺又被色目人和蒙古人填補,理財派再度掌握了朝政。

另一方面,真金採用月赤察兒之策,再度重啟與南朝的和議,以求獲得戰略時間緩衝,避免當下兩面作戰,並通過通商獲得所需要的物資。而此次他派出以尚書省左丞安童為和議使坐鎮揚州主持此事,同時又任命河南行省右丞馬紹為副使協理此事。

馬紹此人也算是名儒,其在蒙元初期應詔自薦入朝,受到忽必烈的賞識,稱其為『秀才』,其先後任中書省左右司都事,單州知州,勤政愛民,得當地士民刻石讚頌。至元十年,改僉山東東西道提刑按察司事,以賑災恤民為先務。十三年,遷任和州路總管府同知。明年,升參議中書省事,歷遷兵部尚書、尚書省參知政事等職。其為人廉潔剛正,與桑哥不合,兩人都有衝突,後轉任河南行省。

從中可以看出,真金對於和議還是有些誠意的,畢竟大家所學同源,應該有著共同的語言。不過陸秀夫以為小皇對此的評價卻是中肯的,其忘了文人相輕之事,何況自認漢儒正統的大宋士人們向來視他們叛逆,兩下可以說是視同水火。將這兩撥人放在一起相商和議之事,只怕不打起來都算是成功了。

所以,陸秀夫與小皇帝商議後,決定派出老成持重的劉黻去應付,而當下己方在占據主動的條件下自然不會做出大的讓步,抱著談成了更好,談不成也不會有什麼損失的目的與其虛以為蛇。畢竟大宋現在同樣也需要蒙元的一些物資,比如耕牛、馬匹、皮毛之類的短缺品。

而在這個時候,讓人所料不及的卻是有朝臣參小皇帝荒與朝政,沉迷於機巧之物不說,還行為不端,如此乃是自取亡國之道。這讓陸秀夫等了解實情的人有些哭笑不得,幾個宰執議後決定將奏本盡數壓下,免得讓小皇帝分心……

趙昺被參,其實也不完全冤枉,這些日子是做了些令人覺得出格的事情。今年按照新軍制一些中高級軍官到了退役的職限,已經難以在軍中升遷,按照以往的慣例不是退居二線掛一閒職直到致仕,便是領著一份薪資回家養老了。

但是趙昺覺得這些行將退役的軍官都是跟著自己打天下的功臣,也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若是閒置起來不僅浪費人才,也令人有卸磨殺驢之感。於是他根據這些人的年齡和才幹重新進行了調整,一些年齡尚輕的中級軍官被調整到各地方任職,擔任都監、觀察使一類的軍職,負責駐地州府軍的訓練和指揮作戰,還有一些人轉資為文官,擔任通判、巡檢等地方官員,甚至進入兵部、刑部等強力部門任職。

而一些高級軍官,他們不僅有著良好的軍事素養,同時也具備管理地方的經驗,趙昺將這部分人轉資後到各個軍州任職。而稱之為軍州的地方不是軍事要地,便是戰爭頻發之地,由他們擔任知軍可以發揮軍事特長,且能夠在戰時直接指揮地方軍進行作戰,比之那些不通軍旅事務的士人出身的官員要讓人安心的多。

另外還有部分在輜重和後勤部門任職的官員,趙昺也是人盡其才,要他們進入戶部或是擔任地方的轉運司一類與軍事相關的部門任職。或是經過轉資後仍留在軍中擔任虞侯、高級參軍一類的文職軍官,他們熟知軍務,又懂得如何配合軍事長官,也能人盡其才。

趙昺如此是因為這些軍旅出身的官員忠誠度要高,畢竟他們都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班底;另外軍旅出身的人雖然也有毛病,但在軍法長時間的約束下已經形成令行禁止的習慣,執行力要比那些文官強多了,不會像那些文官磨磨唧唧的先盤算番利弊,才動手執行;再有軍中少了那些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之事,思想還是相對單純,由他們主政地方也可以改變官場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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