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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6章 聯合作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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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勿慌,陛下也知道短時間內是無法完成詳細的作戰計劃,你只需說出大致的作戰方向及粗略的講明如何組織作戰即可。說錯了也沒有關係,但是對答時一定不要慌,陛下最厭惡的是戰將臨陣失措!」鄭永連忙提點兄長要注意的事項,畢竟並非是所有人都能時時陪在陛下身邊的。

「嗯,我知道了!」鄭義聽罷心中有了底兒,點點頭道。揮手讓兄弟先回去,免得引起他人的猜忌,而他則圍著樹踱著步,迫使自己儘快冷靜下來,腦子也是在飛快的運轉,琢磨這場戰鬥如何打,且要打贏……

「陛下!」

「免禮,邊吃邊說!」趙昺此時已經是兩個胡餅下肚,手裡拿著第三個,而嘴裡還在嚼著食物,有些含糊不清地道。

「陛下,屬下以為只憑藉我部的能力是難以完成此項任務,還需友軍的援助!」鄭義也圍桌坐下,卻自知身份,哪敢去拿桌上的東西吃,只能咽口唾沫先稟告道。

「在座的既有置帥,又有一軍及水軍都統在此,無論要兵要將都會竭力配合的!」趙昺拿過一個胡餅遞給鄭義,指指周邊的人說道。

鄭義可以說是這群隨扈的將官中軍階最低的,而他要其主持此次行動也是意在考校其指揮能力,同時他也知流水不腐戶樞不蠹的道理,一支軍隊訓練的再刻苦,但久未經歷實戰也難以檢驗其水平,尤其是不斷有新兵的補入的情況下,實戰才是保持一支部隊戰鬥力最有效的方式。陸戰旅作為趙昺手中的一把尖刀,久不使用也會生鏽,因此他想藉此磨礪一番。

「謝陛下,屬下就不恭了!」鄭義站起身走到已經掛起的地圖前向眾人施禮後道,「此戰屬下以為重點就是快,快速突入敵牧場,迅速擊潰守敵轉入防禦,然後驅馬渡江,在敵援軍未至之前完成任務……」

此時出現了一幅讓人有些好笑的場面,無論是講解的,還是傾聽的,手裡都拿著塊胡餅,時不時的還咬上一口,時而若有所思的細嚼慢咽,時而又緊著將口中的食物咽下提問。若是不知內情者,任誰也想不出這是一幫人在商討作戰計劃,在琢磨對方的幾萬匹戰馬。

趙昺也不例外,他一邊聽著鄭義侃侃而談,一邊審視著地圖。此時的長江三角洲還沒有如後世那般發育完全,若是將長江口比作龍口的話,那麼江北的通州就好比是龍口的上顎,而他們所在的崇明諸島則如同龍口中含著的幾粒珠子。但是當下的『上顎』卻顯得過於單薄,還是一個探入海中的狹長半島,更像一條細長的舌頭。

據鄭義的介紹,通州南北寬不過四十里,東西長六十里左右,由於是江河攜帶的泥沙堆積形成的『新地』,又靠近海岸,鹽鹼化嚴重,並不適於耕種,加上戰爭的影響,導致土地未得到充分的開發,雖號稱一州之地卻人口稀少,大部分還是草木繁盛的莽原。而也恰因為如此,被蒙元選做了牧場,用以馴養戰馬。而養馬離不開充足的水源,因此牧場都選擇在臨近長江的一側,這裡不僅水源充沛,且牧草也更為繁茂。

當然這裡作為兩國對峙的前線,必然也會屯駐重兵,但是以往宋軍的軍事行動皆是針對較為富庶的地區,或是沿江的農耕區,以此來打擊和削弱蒙元的經濟實力。而通州大部分地區尚處於原始狀態,又不適合耕種,似乎沒有什麼經濟價值,因此未如同其它沿江地帶大規模修築江防堡壘,只是在州治靜海駐紮著一個千人隊。

不過趙昺以為蒙元之所以如此,並非是輕視這裡的軍事價值,而是與通州特殊的地形不無關係。一者這裡臨近長江口,水面寬闊,且江岸平緩,沒有深水港,並不適於水軍進行登陸作戰;二者通州地區大部分探入海中,即便宋軍大規模成功登陸,但是州治靜海正好扼守與內地相連的咽喉,只要靜州不失,登陸的部隊就只能被困在半島之上,難以向縱深發展。

鄭義對這場戰鬥的構想十分簡單,就是利用水軍從通州背後登陸,控制海門通往靜海的大路,完成對牧場的合圍。為了能夠達到快速突擊的目的,他意是以一軍的騎兵旅為主力,承擔擊潰牧場守軍,收攏馬群的任務;另一路則是以陸戰旅為主力在江口鎮登陸,用以切斷靜海通往牧場的道路,阻擊敵援軍的任務,同時阻斷牧場之敵的退路。

而鄭永也想到要利用水軍的戰船將數萬匹馬運回崇明是件不現實,也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他準備以陸戰旅的輜重營為主力,一軍輜重旅的工程隊為輔,在江面上架設數條浮橋,作為馬匹和撤軍的通路。完成任務後則將浮橋焚毀,並順勢轉入防禦作戰。

趙昺聽罷鄭義的解說並沒有急於發表意見,他以為陸戰一旅在崇明諸島上駐紮了已經一年多,必然會對當面之地展開偵察,十分熟悉敵情和地形。但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熟悉又陌生的地圖上,前世他在船廠工作,在試航時曾多次來過這裡,那時的海門與當下相距甚遠。而江口鎮顧名思義,是從前江口的位置,可如今也處於半島的西端,毗鄰靜海,而前世這裡已經改名為南通了。

「鄭都統,你的計劃似乎可行,但可否想過當下汛期雖然已經接近尾聲,但是下游來水依然不小,江面依然寬闊,架設浮橋困難,非是一時之功可以完成,而若搶先架設則又會暴露戰役意圖。且通州缺乏適合登陸的港口,又如何保證登陸成功?」趙昺想過後說出自己的擔憂道。

「陛下,屬下已經想過。」鄭義似乎並不覺得陛下的問題突兀,笑笑解說道,「陛下也知這裡臨近江口,江水的多寡會受到海潮的影響,退潮之時江水隨海潮大規模泄入海中,這時江面收縮,水流也隨之變緩,可以藉此機會架設浮橋。反之漲潮之時,海水倒灌江中,水面變寬,水深加大,便於實施登陸作戰!」

「嗯,利用潮水漲退的窗口期分別實施登陸和撤退作戰,很好。可對時間的把握也十分嚴格,稍有差池便前功盡棄!」趙昺點點頭道。他已經明白其作戰的安排,但此戰是水、步、騎三軍聯合作戰,對指揮員的要求也提出了更高的標準。

「陛下,今日是七月十七日,明日會在子時末漲潮,在丑時中達到高潮,此時最適合登陸。而退潮是在卯時,其中有兩個時辰可以用於部隊登陸和展開,只要組織嚴密時間應該足夠了。而退潮之後,即刻開始架設浮橋,按照以往訓練的成績來看,不出意外完全可以在一個時辰內兩條千米長、丈半寬的舟橋!」鄭義一直統領陸戰旅,對於登陸作戰業務十分精熟,因而胸有成竹地道。

「不錯,那麼這次作戰就由你全權指揮,能不能將那些馬偷回來就看你的了!」趙昺問明了幾個問題後,便將任務交給了其。

「陛下,屬下……」鄭義卻有些懵了,他想到自己要配合作戰,但沒有想到在有諸多高級將領在場的情況下,小皇帝把指揮的重任交給了自己。他本想推辭,可看著小皇帝已經拿起胡餅津津有味的又吃起來,把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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