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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正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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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蒙古人沒有在百年的征戰中改變自己的傳統,反而愈加強化遺毒後代。趙昺在前世很少跟蒙古人喝酒,一是自知酒量不敵,二是是在受不了他們酒後鬧事。他們在幾杯就下肚後『英雄無敵』,殘忍、暴躁的本性便會在一定程度上爆發。其特有的放肆無禮和自由放縱讓常人難以接受,也再聽不進去觀點不同的解釋。

而歷史上蒙古人的縱情屠殺也給足夠多的民族的子孫後代提供了憎恨蒙古人的理由,雖然當代世界主流的價值觀念是平等和寬容,但把這種仇恨記憶了幾個世紀的仍舊大有人在。這也是即使在全球化的現代世界中,蒙古人無法獲得世界的尊重,且越來越處於孤立之中。

他們只可以酒後衝動解釋,趙昺卻以為這個詞在根本上可以激情劃等號,只不過表現出了兩面性。衝動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是創造力的源泉,而蒙古流傳下來的民間故事、詩歌、歌曲的優秀和豐富程度是這種寓於衝動之中的創造力的證明。生活在這樣氛圍中的人可能成為最令人敬仰的優秀人物;反之這種激情的存在也可能成為令人憎惡和畏懼的破壞者,驅使蒙古人實施了大規模的征服和屠殺。

蒙古大軍跟隨著成吉思汗騎著馬,揮舞著馬刀東拼西殺,到處播撒蒙古人的種子,體會衝動和殘酷帶來的快感之時,卻從未想過攻掠之後留下的所謂達魯花赤們在其離開,或是滅亡之後,這些蒙古子孫們就得承受人家的報復和壓迫,曾經的被征服者將以十倍、百倍回報給他們。

另外趙昺發現蒙古人的忠誠來源於極端的個人崇拜,對統治者、成功者的盲目追隨。無論是在生活,還是工作中,你永遠無法通過理性來說服蒙古人做一件對大家都有利的事情,儘管你的主意很妙,可行性也很強,但蒙古人對你的說教非常冷淡,你以為自己是缺乏感染力,就進一步的努力說服,你很快就會發現,蒙古人永遠無法通過理性來說服,最終的結果是蒙古人都疏遠了你,使你感覺似乎是你在某些方面冒犯了他們。

不過實際上這並不是你的錯,而是因為在蒙古人中存在一種約定俗成的等級關係,在他們中間,總是因為個人之間的信任關係而存在一些領導和權威人物,這些人或者是家庭出身比較高貴,或者是比較富有,或者乾脆就是能打架。你如果發現不了這些關係,不能找到這些頭面人物,說服他們來幫助推進你的計劃,是什麼也幹不成的,他們只相信『權威』,哪怕其可能將他們帶進溝里也在所不惜。

當前蒙古統治階級也把對形勢的判斷和把握的權利幾乎都交給了自己信任的權威人物,從早期的耶律楚材、到現在的阿哈瑪,忽必烈都是言聽計從。所以也導致蒙古人也就缺乏了解自己的能力,喪失了反省自身的機會,使他們不善於也不能夠對自己的未來作主。

而受到重用的無論是士人,還是色目人同時把自己的激情和努力全無保留的貢獻給了領導者,但實施中卻始終無法確定自己所信任的權威人物將要把他們帶到哪裡,不知道終極目標是什麼,自己做到什麼程度才會令君王滿意。可做事必定會出錯,招致政敵的攻訐,從而導致失敗,可此時承擔這種後果的往往卻是他們自己……

趙昺想想自己同樣喜歡『有事問專家』,技術問題上自不必言。在政務上,他依賴應節嚴和劉黻;在軍事上,他信任趙孟錦、劉洙和江璆,可以說在行朝這是人所共知的。但是他沒有讓他們擔任首輔,也未授予極權,而是任用曾與自己觀點相左的陸秀夫為首相,極力反對自己登基的張世傑為樞密使,卻沒有將他們取而代之這出乎所以人的意外。

趙昺卻知道自己這樣做,除了穩定朝局的需要外,他還知道對同一件事情的看法上即便只有三個人參與也會分出左、中、右三種意見,這不僅是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也是人性使然。他知道自己理政的能力有多菜,而他又無法逃脫這個責任,因而必須多方面聽取意見,哪怕是反對的聲音,以此來減少自己執政中出現的錯誤。

若是將自己信賴的人提拔到高位,便會有人以為陛下只信任親信,他們傳達的意思也就是聖意,沒有人會提出意見;再者趙昺相信人的屁股往往決定腦袋,誰敢保證他們位極人臣後不會打擊異己,清除不同政見者,如此不可避免的是朝中只有一種聲音存在,那樣並不利於自己主理朝政。

反之即便有人對自己的政策方針有看法,甚至極力反對,趙昺以為並非壞事,說明其中也許就有需改進的意見。當然自己也可以抱著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的心態去看待不同的意見,有益的自己改正,無用也可以解釋商討,對無病呻吟的也可置之不理,從而減少犯錯的機率。所以自己的任用專家與忽必烈的相信權威還是有區別的。

另外對於衝動這個問題,趙昺以為自己作為一個『年輕人』,行事衝動也免不了,甚至會做出些出格兒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就說當年七洲洋之戰,形勢那麼危機,自己不挺身而出衝動的率軍攔截也許就沒有了今天的局面;若非衝動之下上了疫船去救倪亮,當時那些病號們誰會相信自己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從而效忠自己呢!

當然應節嚴也常批評趙昺在軍改和籌建新軍的問題上過於衝動,並沒有經過眾臣的商議便貿然出台了方案。但他並不以為然,自己還是懂的三思而後行的,這些方案雖然是新出爐的,卻早在醞釀之中,並非一拍腦袋瓜子就寫了這麼些東西的。而打廣州、打泉州看似衝動,極為冒險,但他也是仔細考慮過的,若是沒有在兩個城市搶了那麼多的東西和錢財,瓊州哪裡來的發展資金,又如何破解行朝國庫空虛,財政困難的窘境,度過遷瓊後的種種難關。

還有人批評趙昺年少嗜殺,在泉州斬了上千的降官、為私仇屠盡了蒲氏一門。可他心裡最清楚,那些皇親跟自己毛關係沒有,但是自己還是要殺了他們,其實也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要知道蒲壽庚可是殘殺了數千皇親,自己若是連屁都不放一個,必然會讓人以為自己軟弱無能,連家仇都不肯報又何談國恨。而殺那些降官也是為了震懾行朝和軍中的不穩定分子,讓他們知道敢於背叛自己就是這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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