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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陳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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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請!」陳則翁追隨陛下多年,自然知道小皇帝的脾氣,也不再多禮,在前引路道。

進了正堂落座,陳氏兄弟依長幼讓有官爵的子弟和妻妾再度施禮,其實就相當於現在的見面會,讓大家相互認識一下,趙昺也隨之問上幾句話,無非是年歲、在何處任職,小的問問可否就學,讀了什麼書。又問過太夫人、夫人的身體如何。

客套寒暄過後,趙昺才想起自己是帶著禮來的,又讓王德捧上來,可這麼多人自己也不好當面給他們分分,再說雖然見了一面,但也還分不清誰是誰。尤其是陳家兄弟歲數相差很多,不免出現拄拐的孫子,帶尿布的爺爺的現象發生,弄錯了反而大家尷尬。

「陛下如此厚賜,臣實在不敢當!」大家開始只見一個不大的箱子,以為不會有多少值錢的東西,可是一打開,卻是流光溢彩,繽紛晃眼,陳則翁也是識貨的,知道這箱中皆是寶物,粗一看價值少說也得以十萬貫計,趕緊施禮推辭道。

「誒,鄭永前些日子回來,說是從西洋帶回來的東西,朕也不知好壞,想著也都是自家人,定不會嫌棄,哪裡敢當厚賜。」趙昺笑笑,又扭臉對陳淑道,「貴妃,便煩勞你分與諸位夫人,打造首飾,做些配飾還能用的上。」他乾脆交給陳淑讓其處理,也顯得其在皇帝跟前有面子。而當初娶人家閨女進宮,一文錢的彩禮都沒給,還讓讓人家倒貼嫁妝,禮重些他覺的也沒什麼不妥的。

「臣妾便謝過陛下了!」陳淑謝過,讓人捧了匣子,與女眷們告退,到後堂與母親和姐妹們說些私房話。

「譚飛,已經到了府中,你們不必再陪著朕了,隨便些吧!」趙昺看著眾人也隨之退出,堂上只剩下陳氏兄弟和幾位年長的兒輩子弟相陪,他對侍立在身後的譚飛及幾位近衛道。

「夷吾,陪謝統領去偏堂休息,且不可怠慢!」陳則翁聽了趕緊叫六子陳濟時相陪,安排他們歇息。

「有勞了!」譚飛向陳濟時施禮道。想想這裡是貴妃的娘家,而陳氏兄弟又是陛下的老臣,斷不會有謀害之心,再說他們是突然來訪,欲行不軌也沒時間準備,即便如此他還是留了一名近衛在堂外值守,以防不測。

「朕冒昧來訪,驚擾了眾人,真是慚愧!」自己一來,折騰的人家兩家子不得安寧,趙昺還是覺得不落忍的,再次表示歉意。

「陛下駕到敝舍,乃是臣的榮耀,何談驚擾!」陳則翁連連擺手道。據他所知,自行朝遷回臨安後,小皇帝還是第一次到臣僚府上拜訪,說出去面子老大了。

「陛下每日煩勞,忙於國事,能偷閒來府上,屬下是求之不得的好事!」陳任翁過去一直也皇帝的家臣自居,當下雖然當了國丈,卻也沒有改了自稱。

「朕今日與民吾閒聊了兩句,說府上今日宴飲,便不請自來的湊熱鬧,討杯酒喝!」趙昺知道自己突然造訪,讓陳家哥倆兒摸不著頭腦,心裡肯定是直犯嘀咕,乾脆挑明了,免得他們心中不安。

「陛下不必為淑……貴妃娘娘遮護,定是其的主意,陛下萬勿寵溺,失了皇家禮數!」陳任翁卻是不信地道。皇帝若是獨自前來尚可解釋,可自家的閨女跟著來了,就不能不讓他生疑。自家的孩子當然了解,陳淑在家就刁蠻慣了的,且自幼就欺負皇帝,想著定是皇帝糾纏不過才微服待其偷著出宮,而皇帝如此說乃是給閨女打掩護,為其開脫。

「這真的是冤枉了貴妃了,不信待民吾回來一問便知究竟了。朕想著貴妃也是多時未歸家,便帶著她一起來了。」趙昺笑笑說道。

「誒,貴妃也是不懂事,宮中那麼多人,皇后娘娘都不曾回家探望,偏其多事!」陳任翁還是不大相信地道。

「麟洲,君臣之禮不可忘,勿要妄言!」這時陳則翁瞪了兄弟一眼提醒道。

「這……兄長教訓的是!」陳任翁想想也是,自己閨女是貴妃了,占著君的位置,他自然也不能在隨便的教訓了,雖然是為了皇帝好。

「無妨,其即便為貴妃,也是你們的侄女,該教訓也是要教訓的。」趙昺連連擺手道。

「陛下,君臣之禮不可荒廢,否則豈不亂了規矩!」陳則翁確是不肯,施禮道。

「呵呵,今日夏至,正是酷熱難耐之時,可你們身著朝服,不熱嗎?」看著堂上坐的幾位,都穿的嚴嚴實實,滿頭大汗,也不敢打扇。趙昺看著都替他們熱,怕是再這麼下去,不中暑也得捂出痱子來。

「這……」說不熱是假的,皇帝如此問,陳則翁聽了訕笑著不知如何作答。

「你們還是那朕當外人,整的跟上朝似的,大可不必如此,換上常服大家也都隨便些!」趙昺笑著道。

「兄長,吾就說不必如此,當年在瓊州,陛下與吾等行舟海上,也是一樣赤膊操練,同在甲板上蹲著用飯,也未見哪個對陛下不敬,反倒是愈加敬服!」陳任翁的後背都被汗水浸濕了,不免抱怨道。

「也好,就依陛下吧!」陳則翁也是熱的難受,想想便也就坡下驢,卻做出副勉強的樣子道。

「你們也別熱著了,去換了常服吧!」陳任翁見兄長答應了,可幾位侄子仍不敢動,他怕長兄,卻不怕他們,厲聲言道。

「是,謝過陛下!」幾個人這才敢起身,與父親一同退下換衣服。

「看來瑞洲先生家教甚嚴,誰也不敢造次!」趙昺看看陳則翁的長子、次子與陳任翁年齡相仿,卻對其的訓斥不敢有絲毫不滿,一個個跟貓兒似的老實。

「陛下有所不知,屬下是跟著兄長長大的,自幼其動輒便是對吾一頓訓斥,即便是當下也不免!」陳任翁卻沒有一點當老丈人的覺悟,看著兄長的背影消失在堂外,才小聲的跟女婿抱怨道。

「有兄長在身邊時時提點、照顧也是件幸事。朕兄弟七人,當下不是被韃子擄走,便是早夭,只剩朕一人孤苦伶仃,獨自苦苦支撐朝局,連一個說說話的人都沒有!」趙昺聽了知道其這是坐下病了,可待哪日沒人訓斥了,反倒會不自在。再想想自己,不禁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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