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難以抉擇(2/2)
「程素,祖籍歙縣人,淳祐六年生。」趙昺又再次翻開查找,而這本小冊子對於這些待選的女子來說無異於生死簿,是母儀天下,還是黯然迴轉,皆在其間,足以改變一個女子,一個家族的命運。
程氏一門,家族源遠流長,但在宋前卻是將門,入宋後漸漸轉換門風,程家子弟接連在科舉中取勝,步入仕途,從而變成了書香門第。其祖程元鳳,字申甫,號訥齋,理宗紹定二年,其考中進士,被子任江陵府教授,以後歷任太學博士、宗學博士、秘書丞、著作郎、監察御史、殿中侍御史等職,以忠誠正直著稱。淳佑間,遷太學博士。理宗時,進秘書丞,遷著作郎,旋拜監察御吏。
寶佑三年,為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次年,進右丞相兼樞密使,提出進賢、愛民、備邊、守法、謹微,審令,十二字方針作為施政綱領,並親自從全國挑選了數十名德才兼備的人士,推薦給朝廷加以重用。六年,提舉洞霄宮。咸淳三年,再度為右相兼樞密使,旋為陳宜中論罷。晚年被授少傅等職,並進封為吉國公,但因與賈似道衝突,以少保、觀文殿大學士致仕,歸隱於黃山。
程元鳳在朝用人頗公正無私,以忠誠正直著稱。其子嗣眾多,在科舉上多有建樹,程素乃是其長門嫡幼女,其父入元後退居鄉中,以著書教子為樂,收復江南後重新起用為吏部一房郎中。程素出生於書香門弟,她博通經史,能文善畫,精曉音律,尤工詩詞,可謂多才多藝。
趙昺看罷第一感覺就是太后給自己找了個老師,自己是略同經史,字亦能寫,卻不敢稱好,繪圖絕佳,畫畫免談;音不通譜,哼哼幾句還行,琴勉強認的,彈就算了;詩詞剽竊還行,自作沒門。而這些技能往往是個皇帝都要會得的,起碼也要懂得欣賞。可能太后見自己太遜,也知無可救藥,乾脆找個媳婦撐門面。
不過趙昺覺得太后忘了考慮自己的感受。雖說在殿上宴飲之時有了擋箭牌,可想想媳婦們在一起吟詩作畫,撫琴唱曲,相互唱和,而自己只能傻笑著拍手叫好,將是何等的尷尬和無奈。若是求那會兒的心裡陰影面積有多大,恐怕都不用算就知道結果了。所以為了避免日後難堪,他只能暫時放下了。
「這個……」趙昺拿過最後一張畫像,卻不知如何評論了。也許剛剛看過幾個各式的美女,有些審美疲勞了,並不覺得這位顏值有多高了,粗看之下並無特別之處,但是細一端詳,還是很耐看的,其頭綰高髻,眉目清秀,端莊秀麗,五官端正,粉面桃花,面若慈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若是單看此女的面相,趙昺覺的幾人之中,她更為符合宋代歷朝皇帝選後的標準,長的不算難看,面相方正可親,一臉的慈悲相,歲數在大點兒簡直就是活脫脫的觀音娘娘了。而他再翻看有關其家庭情況的介紹,更不得了啦,比前邊幾位不僅毫不遜色,且更為顯赫。
介紹中稱此女名為吳曦,安吉人,淳祐四年生。而此前的介紹皆是上溯兩代起,可這位卻是從其曾祖吳潛開始的。簡言之吳潛家族,上至祖父吳丕承,下至孫子吳寶謙,尤其是柔勝、淵、潛吳氏三賢均進士及第,同為朝庭台閣重臣,淵、潛兄弟先後入相,可謂五世為官,顯赫一時,亦使寧國吳氏躋身宋季最為顯貴興盛的家族之列。
吳潛生於其父吳柔勝的寓舍,次年母親魯國夫人沈氏病逝,因常遭水患隨父回遷寧國。其六歲隨宦牧宣城的伯父吳柔立生活,遊學於寧國、宛陵、涇縣等地。少年吳潛聰慧過人,十四歲入州學,十六歲領鄉舉,二十二歲再領鄉舉。嘉定十年,二十三歲的吳潛以寧國籍舉子登進士第一,亦成為趙宋王朝兩位狀元左丞相之一。
吳潛生活的時代在宋季寧宗、理宗兩朝,而主要的政治活動則在理宗之世。雖先後仕至參知政事、樞密使、左、右丞相,但時間不長,前前後後累計不及兩年八個月。出外則曾歷守嘉興、建康、隆興、太平、平江、鎮江、臨安、福州、紹興、慶元、寧國等十一府,並多以制、撫、運使或總領兼任。在他四十餘年的政治生活中,幾與宋末內憂外患相始終。最後遭奸臣賈似道構陷,景定三年死於循州貶所。
吳潛生長在兩世講習理學的家庭,而理學的本質是堅決維護封建統治。但在宋民族矛盾成為當時社會主要矛盾的情況下,他基於儒家「尊王攘夷」的大一統思想,也跟人民一起要求抗爭,吳潛父子兄弟亦都曾見之於實際行動。因而,他對時政得失,戰守措施,指陳周至;對統治者尤其是皇帝的缺失,亦犯顏直諫。
至於同權幸奸黨的鬥爭,隨著時局的危急而愈發激烈。吳潛篤信儒學,秉承中庸之道,潔身自好,尤其是為官前期,對權幸奸佞,往往嗤之以鼻而未作強力反擊。然而,到了吳潛成為丞相首輔之時,深感奸邪不除,國運難回。然而,在皇帝昏庸、奸臣當道的朝廷,吳潛的願望又豈能變成現實?
不過趙昺以為吳潛雖然壯志未酬,可犯言直諫的忠亮與勇斗奸黨的剛直,卻是值得稱道的。總之蓋棺之時悼詞可以寫上「吳潛同志的一生,是忠君報國的一生,是勤政愛民的一生,是剛正不阿的一生,是令後人敬仰的一生!」
吳潛娶溧水世家平氏為妻,生璞、琳、玠,衛國夫人平氏薨,其不復娶,亦不畜婢,故在世僅有三子。三子中,吳璞在歷史上較有作為,淳祐四年進士,初授校書郎,改除嘉興府通制、沿江鎮撫使。吳璞又有長子寶謙,授承務郎平江路治中;次子寶禮,仕轉運使。
吳曦乃是璞之長女,生於官宦之家,其自然是知書懂理,精通文墨。而作為嫡房長女,自然要自幼學習打理家務,據說其持家有方,做事公正。且上敬父祖,下善待弟妹,賢良淑德,處事有道,族中上下皆十分信服。看起來哪個都不錯,卻把趙昺給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