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另有玄機(2/2)
「謝陛下誇讚!」以程素的閱歷當然看不出小皇帝所想,將簪子插在髮髻上面帶喜色的施禮道,然後才面帶得意的回到座位上。
「明月當頭天馬行,仍打一字!」待其迴轉後,吳曦再讓挑過一展燈籠道。
「乃是騰字,明月扣月,添上天、馬和當字的頭合成騰字。」程素又是聞聲即答,還不忘挑戰似的看了吳曦一眼。
「程姑娘再中!」吳曦聽了答案,再次施禮道。
「程姑娘真是厲害啊!」趙昺再次贊道。程素聽了更為得意,這回挑了個手鐲戴在了腕上。
「欲上月宮折桂枝,作一成語。」吳曦再次出謎道。
「高不可攀,月宮以及月宮上的桂花樹都是高得無法攀登的地方。」這個相對來說比較簡單,可程素再次搶在了前頭回答道。
「程姑娘連中三元,大家可要努力了,否則彩頭都歸其了。」趙昺笑笑對眾人言道,同時令其上前挑選,而這次其只是隨手拿了一件。
不知道是受到了皇帝的鼓勵,還是程素確實水平高,幾乎是連連得手,且每猜必中,簡直成了其個人表演的專場,讓眾人是又忌又恨。而作為出題者的吳曦就有些尷尬了,一者是有泄密之嫌;二是被人毫無例外的猜出,自然顯的她的水平有限,文學素養起碼不及程素。不過其卻沒有退讓,而是依然堅持主持,並盡到自己的職責。
「得月樓前又得月,作一字!」吳曦再次出謎道。
「朋,雙月為朋。」這次卻不等吳曦言落,趙昺就搶先答道。
「陛下,錯了!」坐在他身邊的陳淑對小皇帝連使眼色焦急的小聲道。
「哪裡錯了,得月樓此乃一月,又得月再加一月,豈不是朋字啊!」趙昺卻不領情地分辨道。
「陛下確是錯了,樓有木,應是棚戶的棚字,而非雙月朋!」坐在他身後的蘇嵐解釋道。
「那……吳姑娘,朕猜的錯了嗎?」趙昺聽了依然不信,指指吳曦問道。
「陛下是錯了!」吳曦向上施禮笑笑道。
「嗯,既然吳姑娘說錯了,那必然錯了。不過姑娘的謎面高深啊,其中還另藏玄機!」趙昺這才認栽了,點點頭道。
「這……陛下既然猜錯了,按規矩要即興作詩一首啊!」吳曦聽了卻是臉色微變,可也稍瞬即逝,向上施禮道。
「還要作詩啊?」趙昺聽了遲疑下哭喪著臉道。
「嘻嘻,陛下可想好了!」陳淑見其樣子嬉笑著道,她可是知道底細的人之一,讓其當場賦詩一首隻怕比殺了他都難。
「陛下,可不准賴帳啊!」程素卻仿佛看到了最可樂的事情,跟者起鬨道。
「陛下,要不要奴婢替……」蘇嵐當然也是知情者之一,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小皇帝主動吟詩作賦,被師傅們逼迫不過,作的詩也往往如順口溜兒一般,實在是上不了台面。於是拉拉其的衣襟輕聲道。
「蘇姐姐,朕也是跟著師傅們和諸位大儒學了這麼多年,借姐姐之手豈不丟了師傅們的面子!」趙昺卻擺擺手拒絕了其好意。不過也是為難,自己做的詩即要應景,還要貼意,他一邊說著話,腦子一邊飛速的運轉著,試圖搜索出一首合適的詩詞。
「陛下亦可吟首前人詩文,而非強求新作。」吳曦見小皇帝眉頭緊鎖,而其身邊二女又是打趣,又是施小動作,定然是作詩觸到了陛下的短處,便再施一禮道。
「吳姑娘,誰不知陛下文治武功都是一等一的。你如此說,豈不是嘲笑陛下連首詠月的詩詞都做不出來嗎?」程素聽了卻是不饒地道。
「程姑娘誤會了,吾並無此意……」這條罪名萬萬是不能接受的,吳曦立刻轉身言道,卻被陛下吟詩的聲音打斷了。
「何處無鹽跡可尋?宿瘤故邑柳深深。浣紗遺事空留恨,不及齊妃說到今。」趙昺好不容易想到一首,又怕自己一耽擱便會忘記,不顧兩人在下說話,就迫不及待的吟了出來。不過反響卻不大好,無論左右,還是場上的眾女都是一臉錯愕,不知該叫好,還是……
「陛下所吟詩句似與月無關啊,可還有後句?」程素看向小皇帝怯生生地言道。她此刻其實也很緊張,剛剛自己的話等於將陛下的後路堵死了,逼的其不得不當場作詩,可卻又不應景,豈不是等於讓皇帝當眾出醜了。
「程姑娘此言差矣,陛下所作實乃佳作,不僅應景,切立意貼切。」吳曦卻是微笑著道。
「還請吳姑娘能解惑,月在何處?」同樣的話,若是別人說出來程素可能就信了,但偏偏出自吳曦之口。而她已然視其為對手,居然沒有細想便追問道。
「無鹽,芳名鍾離春,又名鍾無艷。其事最早見於西漢劉向的《列女傳》中的《辯通傳》。」吳曦輕笑著言道,「據言無鹽女長相醜陋,寬額頭、小眼睛、高鼻子、大喉頭、駝背粗頸、黃髮黑膚。齊國當時的主政是齊宣王,他整日與宮中美女嬉戲,不理國政,弄得國勢不振,江河日下。一日,其在宮中欣賞竽樂,左右前來報告,說有一位長得奇醜無比的女子要求入宮侍候大王。齊宣王覺得很奇怪,就讓她進宮來先看看。」
「進宮來的就是醜女無鹽,這時候她已年過四十,還未嫁人。見了齊宣王,無鹽對國事侃侃而談,向齊宣王提出了忠告:秦楚環伺齊國,虎視眈眈,而齊國內政不修,忠奸不辨,太子不立,眾子不教,齊王你專務嬉戲,聲色犬馬;興築漸台,高聳入雲,飾以彩緞絲絹,綴以黃金珠王,玩物喪志,利令智昏;賢良逃匿山林,謅諛環伺左右,諫者不得通入,讜論難得聽聞;花天酒地,夜以繼日,女樂緋優,充斥宮掖,外不修諸侯之禮,內不秉國家之治。無鹽最後說,齊國危機四伏,已是危險之至!」
「吳姑娘所言又與這中秋月何干啊?」見吳曦所言皆是無鹽女之事,她不屑地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