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舊事重提(2/2)
「官家,兩人臉色都不大好,應知事更是沒有一點笑模樣,要不要小的擋一擋?」王德知道小皇帝天不怕地不怕,卻最怕自己的師傅。元妙自然排第一,動輒就是拳腳相加;應節嚴排第二,一旦有過就是引經據典的諄諄教導,非得將陛下說的心服口服,低頭認錯不可;第三位自然是鄧光薦,其少有笑模樣,總是端著師傅的架子,只要稍有過錯便是一頓勸諫;對於江璆,小皇帝卻是並不害怕,關係更像是亦師亦友,還能好好的烹茶笑談。
「那倒不必,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有請!」趙昺沉吟片刻,下定決心似的道。
「是,小的這就去傳諭。」王德瞅瞅小皇帝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心中暗樂道。
「嗯,就到茶室中覲見吧!」趙昺揮了下手言道。
「參見陛下!」
「二位先生免禮,快快平身!」趙昺換了身一副,重新洗漱了移步到隔壁茶室之中,應節嚴和劉黻兩人上前施禮,他趕緊相攙道。
「陛下的茶不錯啊!」見禮已畢,三人圍著一張茶几坐下,小黃門立刻將煮好的茶送上,劉黻聞了聞咂了一口道。
「這是寺中的僧人送來的,說是什麼名茶,可朕喝茶只是解渴而已,哪裡品得出好壞!」趙昺笑笑道。
「陛下,這集慶寺自有茶園,其中有古樹三棵,每年也只可采十數斤而已,炮製後也只得精品不過十數兩,那可是千金難求,而陛下卻只當解渴,實在可惜了。」劉黻聽了頗為心疼地道。
「呵呵,要怎麼說貨賣識寶人啊,朕這是暴殄天物了!」趙昺自我解嘲地笑笑道。
「陛下有自知便好!」應節嚴聽了卻是板著臉道。
「先生說的是,稍事朕命人送上一些到府中。」趙昺陪著笑道。
「唉,陛下自太后聽政也有數月沒有臨朝了,整日在外逍遙,就不怕生亂嗎?」應節嚴聽了臉色稍緩嘆口氣道。
「先生,朕一直在別苑中修養,這是朝中盡知之事,近日稍好便奉太后之命奉太皇太后靈柩到此,超度亡靈為其祈福,怎能說是逍遙呢?」趙昺聽了一臉委屈地道,而心中卻暗自琢磨老頭兒這是怎麼了,並沒有按照自己所料出牌啊?
「陛下也知,太后自行朝遷入瓊州後便退居後宮,不再理事。當下因陛下生病,不得不臨朝視事,可當下江南剛剛趨穩,政務繁雜,太后多有力不從心之感,此刻朝爭眼看又起,陛下能在此安心嗎?」應節嚴卻是皺皺眉道。
「劉知事,朝中近日不是並無什麼大事嗎?太后前時也未提起啊!」趙昺有些迷惑了,看看老頭兒,又看向劉黻言道。
「此事說起來已經爭執日久,只是近日又有浮起之勢!」劉黻再飲口茶道。
「到底是何事啊?」趙昺聽了看向二人急問道。
「陛下在瓊州之時,定下樞密院以武將為首,兵部以文臣為首,共管兵事,可近日又有臣僚向太后上書稱要恢復舊制,以文臣兼領樞密院,罷去張世傑樞密使之位。太后交由中書舉行堂議。若是達成,只怕引起武人不滿,引發動亂!」應節嚴嘆口氣道。
「怎麼才過了幾天安穩日子,便又要生事,難道忘了亡國之恥嗎?」趙昺聽罷一拍桌子怒道。
趙昺知道議功自古以來只有兩條,一,升官;二,賜錢。錢就不用說了,那在宋朝太常見,問題集中在官職上。武人為樞密使其實自宋朝建國之後,以武職出身任樞密使的大有人在。比如吳廷祚、李崇矩、楚昭輔、王顯、張遜、柴禹錫、王繼英、馬知節、曹利用、張耆、夏守贇、王德用等人。
但有個區別,武職和武將是不等同的,如大名鼎鼎的曹利用,澶淵之盟時他在前線起了大作用,但殺人現場他到過嗎?曾經親手砍過誰嗎?這就是不同點,比如一個文官,當過了一任樞密使後,也就是有過武職經歷了,可他的本質,也就是說危險程度,還是個文官,他不會被宋朝官場所注目。
當然其中也有些另類,比如王德用。這是位真正的武將,但當上樞密使時,準確地說,己經是曾經的武將了。他少年時痛打過李繼遷,青年時和蕭太后對陣,之後沉寂幾十年,不管願不願意,只能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直到老得不行了,才榮升西府,當上了軍方第一高職樞密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