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想不透(2/2)
「他不會起了叛心吧?」趙昺轉念一想暗惆道,自己這次出兵有可能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使他感覺到了危險,擔心自己會對他動手,所以想要給自己找條後路。但想想又不對,在七洲洋其已經清楚自己的實力才一直不敢前往瓊州的,再說其擁有的兵力是自己的數倍,不至於被嚇的想投敵。
「陸秀夫那裡似乎也太平靜了,昨天自己不顧其的阻攔強行出兵,還拐走了兩位重臣,是不是也讓其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趙昺覺著那邊也有不妥,其按道理也應該對自己進行勸諫,畢竟大宋朝自立國以來親臨鋒矢的皇帝只有太祖一位,太宗都只能算是親征沒敢到陣前晃晃,況且自己還是個孩子。
「他們不會想著聯合起來對付我吧?」種種不正常讓趙昺感到不舒服,卻又無法做出判斷,他突然想到自己若是要當家作主,最不願意的肯定就是張世傑和陸秀夫二位了。
在封建社會體制下,「宰相之任,所職甚重。」他們的職責是「掌邦國之政令,弼庶務,和萬邦,佐天子,執大政。」宰相雖然「執大政」,但無非是「佐天子」。皇帝離不開宰相,原因在於「萬幾之煩,不可遍覽」,只能「設官分職,委任責成。」也就是說皇帝擁有最高統治權,宰相僅有最高行政權,皇權和相權不是兩種平行的權力,相權從屬並服務於皇權,兩者並非絕對對立,而是相互依存。雖然不可能無矛盾,但從總體上說應當是一致的。
而趙昺很清楚從先秦至清末,帝王躬親、宰相爭職這場仗是一打再打,避不開、壓不熄。因為帝王的主權者身份帶給****政體的陰影是巨大且深厚的。在君主等於主權的前提下,帝王極容易事必躬親,拋開輔佐,不要制約,破壞君相體制。因此臣僚便希望把君主的言行和影響力限定在一定的範圍內,所以宰相就是以輔佐「一人」與制約「一人」雙重身份出現,以壓制皇權。
在當前的特殊時期,皇帝幼小,太后垂簾。而楊太后生性怯懦,不諳朝政,國家權力等於握於宰相之手,形成了皇權暗弱,宰相權重的局面。而趙昺所為卻是想要打破這種局面,且按照大宋的制度,皇帝對重大事件有最終決定權,並掌握著對宰相的任免權。
趙昺以為陸秀夫十分清楚自己的處境,自己對他並不感冒,且有避之不及的感覺。而昨天他親自出戰,其因有顧慮沒有同去,任何人都會覺得自己是在關鍵時刻站錯了隊,得罪了皇帝。從而陸秀夫必然產生皇帝親政肯定會『換馬』的錯覺,其為了保住當下的地位而和張世傑聯手阻止自己親政也不無可能……
琢磨了半天,分析了種種可能,趙昺一個腦袋想成了八個大,仍然無法判斷人家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他認定了一個理兒,現在已經是倒計時了,如果自己還忍而不發就錯過了最後的機會,什麼你掌權,還是我做主,大宋朝都讓人家滅了,大家全完蛋了,還爭個屁!當下緊要的是想辦法先幹掉張弘范,保住性命才是正經的,那會兒國家還在,人還活著,再想誰說了算才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