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重生宋末之山河動 > 第771章 不與其爭

第771章 不與其爭(2/2)

目錄

「陛下,此乃是南樓,而非黃鶴樓!」文天祥向外張望一眼後言道。

「南樓?」趙昺在腦子中搜素一番,想想四大名樓,四大書樓,都沒有南樓一說,略帶疑惑地道。

「陛下,黃鶴樓乃是孫吳時期的戰時瞭望樓,後又成為宴飲觀景之地,卻也幾度損毀重建,至唐達到極勝,李白、王維、賈島及白居易等名家都留有佳作,崔顥之篇更是千古絕唱。入我朝之後,樓周修有小軒、曲廊、華亭環繞,仍是文人墨客吟詠抒懷之地。但南渡之後,此樓早已廢棄,故址亦不復存。」文天祥見小皇帝一臉的懵懂,連忙解釋道。

「原來黃鶴業真的已一去不返了!」趙昺聽罷嘆口氣道,可遺憾之餘,卻又感到慶幸,自己攻城難免會有毀損,現在起碼這千古名樓被毀的惡名總不會落在自己身上了。

「如此盛景被毀,確令人生憾。南樓為我朝所建,在州治正南的黃鵠山頂,中間嘗改為白雲閣。制度閎偉,登望尤勝,鄂州樓觀為多,而此獨得江山之要會。我朝文士經此多往南樓登高詠唱,黃鶴樓卻漸被遺忘,聲明遠不及南樓了。」文天祥言道。

「呵呵,一樓興,一樓衰,可知國之興亡也不過如此啊!」趙昺聽罷不禁笑著感慨道。他由此想到事物的發展規律,而由盛轉衰就如一個魔咒一般控制著這個世界,樓如此,人如此,歷史仍然如此。當了皇帝以後,師傅們一向重要的教學任務就是讓他知曉國之興亡的原因,從中吸取教訓,而他又知曉後世八百年,自然比這些人有著更深的領悟。

只要學過歷史的人都知道中國歷史上有一個歷史周期律,趙昺自然也不例外,說起來中華五千年,其中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政權更迭,而任何一個政權都會經歷興衰治亂,往復循環呈現出的周期性現象。極端的不公會導致社會原體系的崩潰,然後大亂後重新大治,從而達到新的相對公平、平衡的社會發展模式,周而復始,一直循環。大治有時會有幾百年,大亂有時候也有幾百年。

中國幾千的歷史,長期是以農耕文明為主的農業國家,土地資源作為最基本的生產資料,本質上就是生存資源。當作為最大多數的農民賴以生存的基本生產資料,土地沒有了,老百姓賴以生存的經濟資源、特別是土地資源會逐漸被權貴、士大夫、地主階層給拿走了,然後皇權逐漸被架空,當他們難以繼續生存,必然要找人拼命奪取資源。當有人開始領導他們革命,就會形成推翻古代皇權的新政治勢力,這種力量足夠大就會導致朝代更迭。

趙昺也知道歷朝歷代,雖然有些是因為皇帝昏庸導致的政權更迭,也明白有時候政權更迭並非完全因為皇帝昏庸,而是積重難返和突發災難性事件。最典型的案例就是明朝最後一個皇帝崇禎,他生活簡樸勤於朝政,但明朝傳到他手裡已經千瘡百孔,利益集團已嚴重抱團讓其難以撼動舉步維艱,甚至上下信息都是嚴重脫節的,大量真實的民間情報根本難以及時上達天聽。最終王朝崩潰,他也披髮蓋面吊死在煤山歪脖樹上。

「陛下,能以一樓之興廢悟到國之興亡,可比當年唐太宗以鏡為鑑,感悟國之興衰。」文天祥施禮道

「是啊,陛下這些年苦讀聖賢之書,聆聽聖人之言,行仁孝之道。今收復江南近在眼前,以聖人之道治理國家,他日定能驅逐暴元,北定中原,定能讓我朝傳至百代,萬年不衰!」謝枋得也點頭道。

「朕哪裡比的太宗賢明,只想著能收復故土,來日見到列祖列宗不被責打,百姓不罵朕是昏聵之君便足矣!」趙昺擺手道。

他清楚一個大的歷史,如果帶著個人情緒去看,往往難以去客觀認識,很多歷史事件都是經過歷史沉澱後才能真正實現客觀歷史性的評價。應當說,無論是奴隸社會、還是封建社會在其發展初始階段都是先進的,你不能因為後來發展了資本主義社會、社會主義社會而貶低先前的制度創新和歷史進程。即便是蒙古人暴虐成性,但也不能完全否認其開創了一個世界無雙的帝國,溝通了東西文化交流,促進了國際貿易的繁榮。

而對於趙昺對於他們以儒治國的說法,他仍不以為然。因為儒家學說在一定程度上是一個沒有歷史感、缺乏生命力的學說,它只能任憑歷史慣性的左右。因為儒家學說的核心主張是個人應該在自己的生命歷程中樹立典範型的高大全的仁和德,它與人的生命有限的自然規律背道而馳。

因此,依照儒家的理想治理國家,其結果必然是在一個封閉的區間內不斷循環往復,而不可能實現革故鼎新。不過趙昺現在也學乖了,他不想與眾臣在此問題上再行爭論,因為經歷大風大浪的他深知只要一爭論又陷入無休止的辯論中,引發黨爭、政爭,一旦失控豈不是又要重蹈當年神宗年之禍,那國家如何還能穩定,更不要提發展了,尤其是在這個特殊時期更應擱置爭論,埋頭做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