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有何奧妙(1/2)
船行於大江之上,尚能看到陽邏堡上空青煙渺渺,雖已經是第三日可仍然餘燼未熄。不過此戰給城內元軍以極大的震撼,不僅炮擊時未敢出援,即便現在他們仍然不敢派出戰船前去察看,且江上也看不到一艘戰船。只是有幾艘漁船在江上撒網捕魚,出沒於風波之中。
趙昺令龍船沿江緩行,鄂州城沿江修築,面江的方向正是城池的西部,在平湖門外,修築了一道攔江長堤,堤上遍栽楊柳。由於沿江沿湖的堤防,交通方便、地勢高爽,隨著堤防的增高、加寬以及質量的提高,堤防不僅成為交通要道,甚至是民居所在,沿線聚居了為數眾多的普通民眾可以說長堤與長街相伴,或者長堤即是長街,這種情形,在沿江城市也並不罕見。
城外江面寬闊,而鄂州城自古便是軍事重鎮,屯駐著重兵,所需糧草輜重皆需從長江水運輸入,所以修有港口,既供商船來往停泊,也供戰船出江演練,並建有迎來送往的館舍和稅亭。而趙昺發現此時的漢江下游呈現散流狀,主流大概是後世的漢陽龜山以南入長江,而夏口也不是今日武漢市的漢口,卻應在漢陽一帶。
「王猛,朕聽說武昌魚甚是美味,你遣船看江上的漁家可有收穫,去買些來嘗嘗鮮,切不要驚嚇到他們!」勘察完城西地形後,已經時至正午,趙昺下令泊船於江左水緩之處,忽然想起這裡當是盛產武昌魚之地,便讓其去買。
「是,陛下!」王猛答應一聲道,令一艘龍船脫離編隊去買魚。
「呵呵,陛下對下屬深厚,皆能視之為友,難怪軍中上下皆稱陛下易於相處!」三人落座有人送上茶來,謝枋得笑笑道。
「呵呵,朕自幼便在軍中廝混,身邊的侍衛有的已經追隨多年,他們盡心盡責,不惜以性命相護,朕與他們早已形如兄弟一般,私下也便隨便了些!」趙昺有些不好意思地訕笑著道。
在這個時代由於特別重視禮儀,其實直呼其名是一種十分不不禮貌的行為,而作為現代人的趙昺初來乍到時很是出了幾回丑,好在那時年幼便遮掩過去了。不過漸漸的也明白了,在人際交往中,平輩之間,相互稱字,則認為是有禮貌的表現。下對上,卑對尊寫信或呼喚時,可以稱字,但絕對不能稱名,尤其是君主或自己父母長輩的名,更是連提都不能提,否則就是「大不敬」或叫「大逆不道」。
名一般用作謙稱、卑稱,或上對下、長對少的稱呼。在多數情況下,提到對方或別人直呼其名,被認為是一種冒犯。平輩之間,稱其字一般是在比較正式的場合,或對比較尊敬的人以及私交一般的人的稱呼,一般很正式。而對於自己的摯交好友是可以直呼其名的。你想想,你跟你最好的朋友是不是也很隨便,直呼綽號不用避諱?
趙昺和手下的衛士之間是上下級之間的關係,但是私下裡直呼其名也並無多大關係,可今天卻當著臣子的面直呼其名就顯得多有不妥。好在並無其他人在,他的解釋也算是合情合理,不過還是頗為尷尬,讓人覺得自己不懂禮數,顯得輕浮。
「陛下,鄂州東城易守難攻,這城西和城南如何呢?」文天祥卻也沒想那麼多,指著几上的地圖言道。
「朕以為城南不易於用兵。」趙昺的手指在城南劃了一下道。
「陛下,臣以為城南長堤延袤達數里之長,南北向的跨度至少五里以上,而敵軍多屯於城東偏北之地。城南防守相對薄弱,現又有水軍相助,正可在此破城。」文天祥卻反對道。
「朕剛剛看過,鄂州城南長堤內民居稠密,人口密度很大,與主城幾已合一。而居民以經商貿易者為主,露天堆積大量竹木類貨物,極易發火災。南北向跨度雖大,可民居密布難以展開兵力,水軍以火炮支援射程不夠,而火箭彈失準則會落入民宅則會引發大火,百姓難免會有大量傷亡,不利於我們日後穩定人心。」趙昺言道。
「陛下所言不虛。」謝枋得接過話言道,「據地方史載,淳熙四年十一月辛酉,鄂州南市火,暴風通夕,燔民舍千餘家;嘉泰四年八月壬辰,鄂州外南市火,燔五百餘家。而在另一場大火中,南市焚萬室,客舟皆燼,溺死千計!」
「光宗紹熙三年十二月甲辰,鄂州火,至於乙巳,燔民居八百家,市井樓簾無存者。由於鄂州地狹而人眾,故少葬埋之所,近城隙地,積骸重疊,多輿棺置其上,負土他處以掩之。貧無力者,或稍經時月,瀕於暴露,過者憫惻焉。乾道八年,有以其事言於諸司,於是相率捐庫錢付勝緣寺僧,治具焚瘞。先揭榜衢路,許血肉自陳,為啟壙甃甓,舉而藏之,具書姓字於外。如無主名者,則為歸依佛寶,一切火化,投余骨於江。其數不可勝計。可見損失傷亡之慘重!」
「當年鄂州號稱十萬人家,四成在南城草市,可見不虛。」文天祥點點頭道,默認了陛下所說。
「那我軍只有從東破城了!」謝翱言道。
「四城相較,東城外便於排兵布陣,但城壕寬十數丈,城邊卻只有不足三丈之地,即便渡過城壕,也難以立足,且攻擊之時火炮難以實施有效的支援。且敵軍隊大部屯於城東,便於增援,強攻之下難免傷亡慘重。卻也非是最佳地點。」趙昺言道。
「北城有湖環繞,難道陛下要效仿泉州之戰以水軍直接登城?」文天祥想了想道。
「鄂州不比泉州,此處屯兵近五萬,泉州只有兵萬餘,依靠吊廂輸送兵力上城速度太慢,在重兵攔截之下難以奪取立腳點,且湖邊水淺,又無潮水助漲,恐怕戰船難以靠近城邊。」趙昺想了想道。
「陛下不會是想從城西破城吧?」說了半天,四面城牆被小皇帝否決了三面,文天祥琢磨下問道。
「文相也以為從城西破城可行?」趙昺聽了一臉興奮地道。
「啊?是吧!」文天祥聽了愣了下,心想就剩下城西,不是也是了,也只能含糊的回應道。
「文相,朕是如此想的。西城之內是官署和各司衙門的駐地,從此處攻城可避免傷及百姓;另外城西城外的堤街不足一里,正在城上敵軍弓箭的射程之外,城內卻在火箭彈的覆蓋範圍之下,可以有效殺傷敵軍;此外長堤以我們的中型戰船平齊,可以趁敵躲避之際靠港登陸直取城門。」趙昺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陛下,臣並不精於軍事,但臣覺得可行。陽邏堡一戰,敵萬餘水軍尚未出戰皆被火箭彈盡殲,只怕他們早已被嚇破了膽,一旦實施火炮覆蓋,只怕爆炸聲一起便四處奔逃了。」文天祥點點頭道。
「呵呵,陛下是不是早在炮擊陽邏堡之時就已經想到了此節,以此震懾敵軍,欲不戰而勝啊!」謝枋得笑笑道。
「呵呵,當初卻有此意,但是當前尚不成熟,還需斟酌。」趙昺乾笑兩聲,搔搔頭皮道。
「陛下請言!」文天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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