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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探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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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天色漸晚,咱們回航吧?」陳墩見小皇帝和其他三位都已醉眼朦朧,說話舌頭都短了,幾個人已然開始稱兄道弟,而几上的菜已無,酒已冷,便上前道。

「好,我們回營,明日踏平鄂州城!」趙昺其實喝的並不多,只是有些話不能明說,所以借酒遮臉把話頭岔開了,現在又正好借坡下驢,大喊道。

「回營、回營!明日臣隨陛下踏平鄂州城。」陸秀夫振臂隨著小皇帝高喊著,想起身卻歪倒在一邊。

「對,踏平鄂州城,臣等隨陛下回京,誰若是敢對陛下不利,老臣拼掉這條老命也要護陛下周全!」謝枋得也跟著喊道,隨後便趴在桌上不動了。

「陛下有命,臣在萬里之外也定千里勤王,絕不會讓他們到聖駕之前……」謝翱紅著臉,噴著酒氣道,可話未說完就撲倒半開的舷窗處吐了起來。

「好……」趙昺見狀往身後一仰躺在榻上道,說實話這麼多年頭一次喝酒,還真有些暈。不過他的腦子還是很清醒,思路依然敏捷。

客觀地說,對宋的大多數士大夫而言,爭奪權利本身並不都心懷鬼胎,因為在很大程度上它是對職務權的一種確認和定位。設置參知政事一職,與宰相分權,相互制衡,本來是一件好事,但由於皇帝處於個人的目的,他不去明確宰相與參知政事的具體職責範圍,故意在兩者之間製造矛盾,所以他們為了維護參知政事的行政權力,從而迫使他們不得不都去討好皇帝。

而為了防止由宗室或外戚掌控嗣君權,宋朝家法特別規定:不用宗室為宰相,至於外戚則皆不預事。這就保證了士大夫可以直接進入到國家權力的中樞,此外他們還能通過言事權對包括嗣君在內的所有國家大事發表自己的看法和意見,並通過士大夫這個群體去影響或改變最高統治者的決策。正如當年章獻太后臨終前想讓莊惠太后楊氏同議軍國事,但由於士大夫的堅決反對,此事才最終告吹,其權也才終於回到了仁宗手中。

可見宋朝的皇帝與士大夫有著一種特殊的關係,一方面士大夫依靠皇帝的恩寵,得以加官晉爵,施展宏圖;另一方面,皇帝在士大夫的擁戴下得以血脈相承,一統江山,這就是宋朝皇帝做出「與士大夫共天下」決策的基本動因。可在此時此刻趙昺不想將這個說出來,正是不想讓文天祥等人以為自己有求於他們,因為他知道若是不能憑個人的能力擺平這件事,就永遠會被士人們抓住小辮子,難以實現皇權獨樹,結束持續百餘年的黨爭。

大宋朝的皇帝當然也不都是傻子,尤其是太祖趙匡胤這位開國之君,可以說他制定的一系列制度為大宋三百年基業打下了基礎。其既然敢放言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當然也有制約之策,那就是——忠。在前世趙昺對於忠字知其意而不知其實,應該說是一個很模糊和籠統的概念,他相信很多現代人也與自己一樣。

在這個時代,趙昺卻對忠逐漸有了深刻的理解,在他來看忠君有兩種形式,一種是愚忠,另一種是賢忠。

所為愚忠就是為臣者對於皇帝的任何行為不知審辯只是一味的順從,就像倪亮和軍中的一班將領。在理論形態上,愚忠採取了王天下的獨夫形式,如班固所言:君者天覆地載俱王天下也。因此這種理論的最後結果必然是天下之大,四海之內,所共尊者一人耳」。但愚忠的政治前提是皇帝擁有絕對的權力,而在荀子看來此種行為不應叫做忠,而應叫做諂。

與此相反,宋之士大夫的自以為忠君是賢忠,他們與跟皇帝的思想互動中,逐漸達成了共天下的通識,如為臣的說:天下者,天下之天下,非一人之私有;而為君的也說:天下至大,人君何由獨治也?正是這種觀念在政治、生活領域滲透,皇權與相權的制衡關係才具有了一定的弛張度,而這種變化的結果是皇權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限制。

既然皇家對以權力交換獲得士大夫的忠心,自然要加以利用和制約。在這種背景下,士大夫們就鼓搗出一本《忠經》,而此書也可以看做他們對於忠君思想進行自我教育和自我約束的教材。表明他們對皇帝之忠並不是無條件地去服從皇帝個人的主觀意志,而是儘可能在不觸動皇帝個人利益的前提下,使皇帝來順從士大夫的主體意志,這也可以視作士大夫政治人格的典型特徵。

不過趙昺研究後發現『秀才造反十年不成』的禁錮在這些士人身上同樣適用,儘管宋代朋黨之爭在一定程度上曾經超越權與利之爭,並被視為士大夫自我意識在政治領域中的實踐和運用,但就其實際結果來看,並未開闢全新的政治局面。而他們插手確定儲君,把持朝政,架空皇帝,但仍然未敢再向前一步——取而代之改朝換代。這說明士大夫階層儘管在朝堂上獲得了極大的權力,可仍恪守著底線……

喝了酒的趙昺睡了個好覺,第二天早晨起來也並未覺的頭疼,洗漱完畢便出了門在湖邊散步。冬季的早晨還是有些清冷的,清澈的湖面在風的吹拂下盪起層層波瀾,他向四周看看,周圍的制高點上親衛旅都布置了崗哨,湖上水軍戰船也設置了警戒哨,而周邊還有巡邏隊往返巡視,在行宮周邊構建起了嚴密的保護網,他的身邊還有侍衛伴隨。

想想當年自己建軍初期,自己只有一個親衛隊保護自己。而現在擴建成了一支強大的御前護軍,現在有三個步兵旅、一個騎兵旅、一個炮兵旅,共五個戰鬥旅及一個輜重旅,負責內衛則是親衛旅和侍衛營,此外還有一支擁有二百多艘戰船的水軍,總兵力近八萬人,相當於七個整編師的人數。

而護軍的中、高級軍官皆是從老班底中提拔任用的,基層軍官多是來自老營中的遺孤和從新軍訓練營中選拔出來的,而士兵也是身世清白的良家子弟。親衛旅則是從各部中選拔的有實戰經驗的官兵,並編有步、騎、炮和輜重各兵種,就是一支小型的軍隊,負責皇城及行宮的內部警衛及出行時的護衛。

近衛營是趙昺最後一道防線,選拔更為嚴格,政治清白、忠於皇帝是首要條件,否則本事越大對自己的威脅也最大。其次才是軍事素質過硬,擅於近身搏鬥,他們只裝備有輕兵器,但又不同於常規武器,其中還有許多奇門兵器,而根據任務的不同又分成不同的分隊,根據不同的層面和環境對他進行保護。說近衛營中儘是奇人異士,藏龍臥虎之地也不為過。

有這樣一支效忠自己的直屬軍隊在旁,趙昺膽子當然大了,及此他有能力平息任何一場叛亂,鎮壓朝中和軍中的異己分子,甚至能夠打贏一場對外戰爭。何況自己手中還掌握著一支無孔不入的特務組織,兜里揣著大把的銀子,即便所有的朝臣都背叛了自己,他憑著這支力量也能另立中央,重新開創一片天地。當然這是最壞的可能,趙昺相信那些追隨自己多年的朝臣們不會都反對他,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軍隊不會全倒向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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