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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吃肉就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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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倆人報號,趙昺不用猜就清楚他們的處境了。他們出身都不賴,也曾少年得志,沒想到一個家中連遭變故,鳳凰轉眼變草雞,不得不夾著尾巴做人;另一個本想做番大事,卻趕上個倒霉的主子,哪哪兒都不得煙抽,偏偏又把他送到了對頭的手底下幫閒。想那張世傑也不是什麼大度的主,肯定將他們視為安排在自己什麼的內奸,根本就不會予以信任。

於是這倆人每天享受著主帥的白眼兒,受著同僚們的閒言碎語,長長的冷板凳坐著,那酸爽想想趙昺都覺得美極了。而監視自己這活兒看似清閒,實際卻是費力不討好,干好了沒人表揚,辦砸了腦袋都沒了,於是倆倒霉蛋便又被張世傑指派幹這差事,以他想張世傑以為呂家出了那麼多的叛徒,文天祥又是出了名的不和諧,皇帝肯定不待見他們的人,想投靠自己都不會理他們。

趙昺估計是這幾天自己天天往外跑,把這哥兒倆給弄的不耐煩了,想故意找點兒事把自己給嚇回去,沒想到碰到了硬茬子,便宜沒占到還弄了一鼻子灰,想硬氣都硬不起來,怎麼著都改變不了受氣包的命運。他看著真是可憐又可恨,忍不住連挖苦帶譏諷的將他們損了一頓……

「陛下……末將(下官)願受責罰!」呂師成和杜滸兩人沒想到小皇帝言辭如此犀利,一句責備的話沒有,全是稱讚,卻讓他們是如坐針氈辯無可辯,齊齊施禮請罪道。

「兩位言重了,你們都是張太傅的愛將,朕怎麼敢責罰啊!」趙昺連連擺手道。

「陛下,那末將只有一死方能贖罪了!」呂師成聽了一咬牙將刀撤出來擱在項下要自刎謝罪。

「千萬別死,你死在朕跟前,張太傅必當是朕殺的你,定會前來興師問罪的,朕如何解說的清啊!」如此一來更是把趙昺『嚇壞』了,指著其大聲喝道。

「那末將自斷一臂,以贖罪過!」呂師成將左臂放到船舷上,揮刀又要剁手。

「慢……慢,你砍只手給朕有何用,總不能當擺設吧!」趙昺連聲喊道。

「如何才好,還請陛下示下!」這也不行,哪也不可,杜滸還是聰明,施禮道。

「罷了,你們都是張太傅的人,朕也不想如何,只要像從前那樣就好,大家相安無事。」趙昺似是十分無奈地揮揮手說道。

「多謝陛下不罪之恩!」兩人都暗鬆口氣施禮道。

「開飯,開飯,你們不餓嗎?」趙昺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對他們說道。

「這……陛下自便,末將等不餓!」眼看著對面艙中已然擺滿了成筐的肉乾和炊餅,杜滸兩人不禁咽了口唾沫道。

「陛下,如今朝中缺糧,除咱們行營御前護軍外,其他各軍只用兩餐。」鄭永小聲對陛下說道。

「咦,這便怪了,上次朝會上還說各處所獻糧草可用半年,怎麼會缺糧,你們一向如此嗎?」趙昺咽下嘴裡的飯驚異的看向二人問道。

「稟陛下,軍中只開兩餐確實有段時間了!」呂師成答道。

「哦,那你們船上也沒備有乾糧?」趙昺點點頭又問道。

「是,陛下。船不出遠海是不備乾糧的,此乃軍中慣例。」呂師成回答道。

「呵呵,原來如此!」趙昺笑了,也難怪他們生氣,自己每天早出晚歸,他們隨時得跟著。而若是開兩餐上午則是巳時左右,下午是申時末了,如此一來他們哪頓飯都趕不上。可為了防止士兵趁出海之機開溜,船上又不備乾糧,他們只能跟著餓一天了。

「鄭永、王德將各船上的備用食品分給他們一些,整日給咱們護駕也不容易。」趙昺扭臉吩咐道。

「是了,陛下,小的這就去辦!」王德瞟了有些發懵的呂師成和杜滸說道,又暗自琢磨陛下這是要做什麼呢,剛才兩邊還跟烏眼雞似的,現在卻主動要送給他們吃的。

龍船上一般都以儲存五日的食品為底限,隨用隨補,因此湊出些乾糧並不困難。少頃十幾筐的吃食便遞到了對方的兩艘船上。海上潮濕實物容易發霉,這個時代又沒有冰箱,儲藏的自然也就是干餅、肉乾一類的耐放的食品,當然也就談不上好吃了,不過用來充飢倒也足夠了。

「快,給我一塊肉乾,我已經很長時間未聞過肉味了。」

「嗯,還是肉香!」

「終於又吃到肉了!」……

趙昺看著對面船上的軍士不等物資落地便蜂擁而上,將東西搶了個一乾二淨哪裡有士兵的樣子,簡直就是群難民,更不要奢求聲謝了。

「陛下,末將御下無妨,真是慚愧!」呂師成見陛下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像是被軍士們的行為嚇住了,面帶尷尬施禮道。

「你們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吃到肉了?」趙昺站起身問道。

「稟陛下,是的。別說軍士,就是末將也有數月未聞肉味了。」梁師成恭謹地答道。

「朕在朝會上怎麼聽他們說每月籌集牛羊雞豕上萬隻,即便不會頓頓有肉食,也不至於數月吃不到啊?」趙昺有些驚異地說道,僅他所知各處州縣送到的糧食和副食已然夠行朝食用半年之久,而仍有物資源源不斷送到,聽他們的意思即便年節都難得食肉一餐。

「上官有令,稱大行皇帝孝期不得屠宰牲畜,全軍禁食酒肉。」呂師成回答道。

「哼,那些當官唬人的話也聽的,他們哪日少了酒肉,僅張樞密府中每日便有羊肉五百斤,活雞百隻,哪日會少了酒肉。他們可曾知道少保每日領軍風餐露宿,食不果腹,更不會管咱們這些人的死活的。」杜滸撕下一片肉乾大嚼著憤憤地說道。

「這就更奇了,太后早已言明如今國事危機,一切從簡,大行皇帝的孝期軍民只需服喪一月,早已過去了。」趙昺心中著惱,他娘的這些人做了壞事,黑鍋都由自己來背,底下的軍民哪裡知道朝中的事情,都以為還是皇帝說了算,而杜滸雖沒有明說,但把矛頭也暗指向自己了。

「這些末將便不知了,今日驚了聖駕,末將有罪!」呂師成輕嘆口氣言道。

「呂統制何必為他們遮遮掩掩,他們每日喝酒吃肉何曾慚愧過……」杜滸舉著手中的肉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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