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秀才論兵(1/2)
俗話說『秀才不出門全知天下事』,李謙雖然當下處境不佳,但是畢竟位居中書平章。中書省向來為歷朝皇帝直屬的中樞官署,政權執政中樞部門,不過歷朝歷代中書省的職權相似,但並不盡同。
比如宋前期的中書省僅存空名,與門下省並列於皇城外兩廡,所掌只是冊文、覆奏、考帳等例行公事,宰相辦公處稱中書門下,中書令不真拜。中書舍人亦為寄祿官,不起草詔命,而另設舍人院。中書舍人亦為寄祿官,不起草詔命,而另設舍人院,置知制誥或直舍人院以掌外製。
元豐官制改革,將中書門下職權分屬三省,恢復「中書取旨、門下覆奏、尚書施行」的唐制、並任命實職省官。同時廢舍人院。中書令仍虛位,以右僕射兼中書侍郎行中書令之職,與左僕射兼門下侍郎並為宰相。然因三省分權制影響行政決策效率﹐實行中改變為由宰﹑執事先共議於政事堂﹐奏准後以」三省同奉聖旨」行下。南渡後,中書省與門下省再次合併為中書門下省,右僕射兼中書侍郎改稱右丞相,中書侍郎改稱參知政事。
元世祖忽必烈以前﹐大蒙古國以札魯忽赤掌政務﹐大札魯忽赤是最高行政官。隨著蒙古統治地域的擴大,在中原和西域各地區頒布政令以及徵收貢賦、任免官吏等事,都需要行用文書。窩闊台南征駐蹕雲中時,仿照中原官稱,必闍赤長分別稱中書令和中書左丞相、右丞相,同時將必闍赤機構稱為中書省。但這隻為適應統治中原漢地的需要而權宜使用中原官名﹐並未成為蒙古國的定製。
中統元年忽必烈即位後,始採用中原官制,設立中書省以總理全國政務,為最高行政機構。其設官沿襲金尚書省之制,長官中書令由皇太子兼任,未立皇太子時則缺。實際長官為右丞相、左丞相總領省事,統率百司。平章政事四員,為丞相之副貳;右丞、左丞各一員、參知政事兩員為執政官,統稱為宰執。因門下、尚書兩省皆廢,故中書省較前代尤為重要。
後因阿合馬被殺事件,忽必烈一度廢除中書省,恢復尚書省掌權,真金繼位後為了提高漢臣的地位,又再行恢復中書省,安置漢法派官員,以鞏固自己的帝位。但又為解決財政問題,又不得不啟用桑哥,導致中書省地位下降,尚書省位置上升。
李謙雖然失勢,人微言輕,但職位終究還在,作為宰執的一員,還是有權參加議政的。所以他比其他人對國事的了解要遠超常人,加上與大汗真金的良好關係,又能接觸到機密之事,知曉當前戰事詳情,甚至比些宰執更多也就不奇怪了。
李謙可以稱得上當代大儒,學識淵博,又曾輔政,參與決策,積累了豐富的執政經驗,因而對於現下的戰事做出清晰的分析也就順理成章了。他的話雖然沒有說服殿上的所有人的,但是已經取得了大多人的認同,尤其是大汗真金和安童,這讓緊迫的形勢發生了轉機。
經過密議後,大家達成了共識。認為以南朝當前的兵力和財政狀況不足以支撐全面的對元戰爭,應該是一場意在改善江南被動的防禦態勢的局部戰爭。現下雖然是進軍神速,攻勢猛烈,主要還是己方兩淮兵力抽調過多,導致防線薄弱。且事發突然,各地疏於防備,使得己方一潰千里,連連失地。
但是隨著宋軍深入兩淮腹地,戰線被不斷拉長,補給線也隨之延長,需要派兵留駐收復的重鎮,會進一步削弱其本就不充足的兵力。而己方在最初的慌亂後,各地也會有所提防,簽徵兵力加強戒備。如此一來宋軍強勁的攻擊勢頭會被逐步遏制,也為朝廷調動兵力增援贏得時間。
基於李謙的論斷,大家認為淮西的宋軍主要目標是襄陽和壽州,且分別從鄂州和江州、蕪湖出兵,路途遙遠。兩地得到預警後便會加強防備,宋軍想一戰而下是不可能的。但他們同時也不得不承認,以宋軍的攻堅能力,襄陽儘管城高壕深,可終歸缺乏可戰之兵。而己方即使當下調動兵力千里馳援,恐怕也難以趕到城破之前趕到。
真金等人皆以為淮東方面局勢最為嚴重,盱眙已經失守,山陽也危在旦夕,宋軍隨時可以北渡黃淮進入淮北地區,進攻南朝的南京商丘,甚至東京汴梁。但他們現下面對逼近的宋軍似乎卻束手無策,河南山東地區的蒙軍大部皆已南渡,而宋軍號稱十萬在南朝小皇帝的率領下步步緊逼,可以沿著運河隨時北上,而他們要派出的援兵還遠在大都附近,根本來不及。
宋軍收復汴梁,這是元廷誰也不願意看到的。京師通常是一個國家朝廷的所在地,政治和經濟活動的中心城市,各類國家級機關集中駐紮地。既是國家主權的象徵城市,亦是國家的象徵,一國京師被攻陷後意味著這個國家當前的政權無法對全國實行實質上的統治,往往地方抵抗勢力抵抗就會減弱,十分容易被敵人各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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