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畫蛇添足(2/2)
此外過去進宮的小黃門和宮女去留都是由太后說了算,那麼在自己身邊安插個眼線也並不奇怪,就是王德也是當年太后身邊的管事,監視自己的言行的。但趙昺相信王德是不會出賣自己的,畢竟其已經座到一個內侍的頂端,沒有人能給其更多。而讓他奇怪的是太后一直沒有對自己提起過有關事務局的事情,而他也以為自己成功的瞞過了其。可當下看來大內之中並非想像的那樣嚴密,太后也非是看起來那麼簡單,只是深藏不露罷了。
不過趙昺相信太后沒有惡意,否則不會沉默這麼多年,不聞不問的任自己將事務局經營的這麼大。且其動用事務局的力量沒有自己直接下旨,而是假手於蘇嵐聯絡鄭虎臣。他想這看似畫蛇添足,其實卻是太后的高明之處,若是排除太后對於事務局的具體職能和運作程序並不了解外,或者就是不想因此而引發母子間的猜忌,從而心生嫌隙,導致內宮失和。
可太后的算計,就讓蘇嵐和鄭虎臣就十分惶恐了。蘇嵐現在並不是普通的宮女了,而是皇帝的惠嬪了,依照規矩是不能干涉朝政的,且事關小皇帝的機密,她如此做等於將陛下的秘密暴露於太后的眼前,起碼從過去的心照不宣,變成了檯面上的事情。而如此還會招致其他后妃的忌憚,畢竟她的地位在一眾后妃最低,卻掌握著足以左右政局的力量,不免會遭到排擠和暗中打壓。
鄭虎臣的地位卻是更為尷尬,他對小皇帝要誓死效忠,對太后也不能得罪,畢竟他們是母子,且關係十分融洽,反而讓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加上此時太后所求之事非是私事,而是事關皇室生死的大事,偏偏讓他又無法拒絕。
鄭虎臣心裡清楚自己做了,有違皇帝定下的規矩,也辜負了其的信任,以後只怕失去陛下的寵信;若是抗命,又擔心太后不滿,來日真的出現意外自己也會被皇帝怪罪。反正自己做與不做都不妥,即便兩人翻臉,可皇帝和太后無論怎麼鬧,他們終歸是母子,陛下也不會公開和其決裂,那倒霉的只有他了。
趙昺估計鄭虎臣正是出於這種心理表面上遵從了太后的懿旨,轉身便將太后賣了,把兩人見面的經過詳稟自己,並再三請求處罰『不告擅為』之罪。如此即表明了他的無奈和惶恐,也從側面表達了他對自己忠心依舊。而為了證實其所言不虛,還將他的奏疏與蘇嵐的書信一同送到自己的案前,以便相互印證。
三個人都力圖證明自己做的不錯,卻讓趙昺難做了,無論對誰也無法發作。可他也想明白了,既然大家都沒錯,那麼自己也就做個好人。拿過一張信箋,在上面寫道『太后大義,心繫社稷,朕心甚慰』;又在另一張信箋上寫道『法不容赦,情有可諒』。寫罷,讓王德分別封好,交給信使分送宮中和事務局。
處理完緊急公務,趙昺的目光又放在了眼前的戰事上。盱眙城歷來為南北分立時期的軍事重鎮,扼守著淮河與汴河的交匯處,尤其是宋室南遷,更成為邊防雄鎮,屯有重兵。宋金雙方圍繞著對岸的泗州展開了多次爭奪,爆發了多次戰爭。
但是在蒙元攻陷江南後,南北一統,盱眙成為內陸城市,軍事地位下降,但是畢竟是運河上的重要樞紐,蒙元改稱臨淮府,並在此也駐兵,兵員在千人左右。在獲知宋軍攻克揚州,向北進軍後,盱眙的軍事地位又凸顯出來,調集周圍各縣的鄉兵,又向鄰近的泗州駐軍求援,城中兵力增至四千。與此同時向行省告急,請調援兵。
對於區區四千戰鬥力不強的守軍,平時趙昺還真不放在心上,但是今天卻不行。自己帶兵急進,沒有攜帶重武器,也缺乏攻城器械。而新編的蒙元降兵多是騎軍,對攻城更是外行,可他們面對的盱眙城池比之揚州還要堅固,非是可以輕易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