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維護(2/2)
「謝陛下體諒,臣汗顏,還請陛下先言!」由於他結寨自守的戰略被群臣詬病,張世傑自開戰以來就承受著極大的壓力,事實證明他的策略也是失敗的,起碼斷樵斷水已讓軍心不穩,他只能將有限的水供應精銳的淮軍。而他也知再持續一段時日,威脅到個人生存,士兵們恐怕就會譁變,可以說為水之事他是倍受指責,可作為『對頭』的陛下卻甚為體諒,讓他大感安慰。
「那朕就先說幾句,不足之處各位愛卿再行補充!」趙昺一揮手說道。留守的林之武將案上的毛氈揭開,露出了幅沙盤,他搖動了幾下手柄,沙盤便逐漸升高,直到高於桌面才罷手,然後將一根指揮棒捧給陛下才退下。
「元軍此刻已封鎖了我們入海的南口,並在三虎島布置了伏兵,又封鎖樵汲路,意在圍困我軍,消耗我們的實力。」趙昺用指揮棒在沙盤上指點了幾下簡單介紹了敵我形勢,「太傅謀劃之初意在通過堅守使敵疲憊而無奈退軍,但有一疏漏就是未能想到敵軍在我們燒毀行宮的情況下依然強行登陸控制樵汲路,使我們陷入被動,也使得太傅以守帶攻之策難以實施。」
「嗯,失去樵汲路是臣的失誤,臣也試圖用兵奪回,但都無功而返,使局勢對我朝極為不利!」張世傑聽出皇帝的指責已是極為溫和,甚至有為自己辯護之意,便也承認了自己謀劃不周。
「陛下,臣有一事不解,敵軍勢大為何不肯疾攻,而是拖延了半月之久!」陸秀夫問道。
「呵呵,太傅曾在敵酋張弘范之父麾下效力,自然知曉其底細,其少年得志行事卻極為沉穩,又有奇謀。因而太傅才做鐵桶陣使其無處下手,難以攻破,迫其便疾攻為緩進,還不得不另闢蹊徑。」趙昺聽出陸秀夫話中之意是暗指張世傑行事太過魯莽,戰局陷入僵持不過是敵軍之計,絕非其功。
「當然敵軍也有謀劃不周之處,敵酋雖授予張弘范極權,但其畢竟是漢將,以致調度不靈。他從潮陽出發初九便至,而由於不識水路以致有部分船隻迷航。李恆部駐紮於廣州,可其居然數日之後才至,使得張弘范兵力不足,只能虛張聲勢,卻非不想而是兵力不足難以速戰。不過只恨賊太狡猾以致我們當時未能覺察,否則便能趁其兵力薄弱將其搶先擊潰,形勢也要好很多。」
「陛下分析的極是,也怨臣眼光拙劣,誤判敵情,以致陷入被動!」張世傑本來就擔心會被文臣們指責自己失職,皇帝偏聽偏信使自己更為難堪從而加深兩人間的恩怨,沒想到陛下卻極為『英明』,只是就事論事分毫沒有摻雜進個人恩怨,這讓他更為感動。
「以陛下之意,如今敵軍已經盡數到達,軍紀整飭完畢,他們將要發起決戰!」陸秀夫皺皺眉說道。
「不錯,他們雖然已經封鎖了我們所有的進出外海的通路,但其也知我們兵力和戰船占優,可以隨潮水上下進退,仍可乘大風大潮突圍,這就難以完成敵酋要求其聚殲我朝的任務,因而他們先斷汲水以削弱我們的實力,不過決戰之日也不遠矣!」
「陛下之意是想與敵爭奪樵汲路,打破敵軍速戰的意圖,迫使他同我們長期對峙,以拖垮敵軍!」張世傑說道。
「陛下,既然敵軍擔心我們會突圍,為何不趁當前尚有餘力,搶先衝破封鎖呢?」陸秀夫不等皇帝回答搶先插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