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好人難做(1/2)
按照現代的國家理論,統治者階級不事生產,也就不會產生效益,說起來就是納稅人僱傭他們管理國家,說起來就是要飯吃的,你不給,他便能動員國家機器問你要。而封建社會的統治階級同樣靠百姓供養,也承認百姓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但翻臉不認人,不給就要強要,牽你的牛,拆你的房。而趙昺作為皇帝,當然就是丐幫幫主,領著幫小要飯的強討惡化。
「陛下又要向誰討要啊!」趙昺正準備再和小黃門們擺列擺列為什麼自己是要飯的事情,突然被人打斷了。
「先生、大師,一起用些早膳吧!」趙昺不用看就知道誰來了,能不用通報便能進來的只有應節嚴和元妙,連江璆、鄧光薦都不行,他笑嘻嘻地起身相迎道。
「謝陛下,臣等用過了!」應節嚴雖為帝師,但是一直嚴守君臣之別,躬身施禮道。
「王德!」趙昺賜座,看茶,撤下碗碟,然後將王德叫過來耳語了幾句。
趙昺和兩人扯了幾句閒話,稍事王德帶著幾個小黃門捧著、扛著些東西走了過來,放到了陛下的案上。他掀開一角看了看,點點頭,讓他們下去。
「先生,這是朕為你討要來的!」趙昺將一個托盤上的蒙布揭開說道。
「這是……這是前唐李淳風親書的堪輿筆記!」應節嚴上前拿起一本翻看了幾頁驚喜地道,那麼大歲數竟有些失態。
「先生,再看這個!」趙昺又將一個盒子推到應節嚴面前,盒子以沉香木製作,並沒有經過精雕細琢,但透著古樸與凝重,仿佛承載著萬千年的歲月。
「陛下,這又是什麼?」應節嚴還未從剛才的驚喜中平靜下來,小皇帝又笑著推過一個盒子,他搓搓手問道。
「先生打開一看便知了!」趙昺用手指指,依然笑著說道。
「好……」應節嚴又把手在身上蹭了蹭,不知道是有汗,還是不想沾污了這東西,這才慢慢的將盒蓋開啟,卻見裡邊放著四支筆、一方硯台和幾塊墨。
「這筆居然是侯店李家筆店所制!」應節嚴先掂起一支毛筆眯著眼看了看,筆頭為紫毫,筆管為象牙,筆桿為紫竹所制,上用彩漆描繪山、海、雲龍戲珠紋。大海波濤洶湧,山石聳立,其間,浪擊山石,驚濤四起,寥寥數筆,勾畫出一派海闊天高的意境,更為難得的是出自唐代侯家,那時他們出產的毛筆便為宮中御用。
「哦,這居然是出自侯家開基之祖李文魁之手!」筆桿上的字體太小,應節嚴取出花鏡帶上仔細看後,手居然哆嗦起來,驚訝出聲道。
「先生,這很珍貴嗎?」趙昺看老頭激動的樣子擺出副不解的樣子道。
「當然,侯家之筆已是難得,況且是出自李文魁之手,只怕世間也沒有幾支了!」應節嚴居然瞪了陛下一眼道。
「那另外兩樣看來也不是凡物了!」趙昺伸手就要去拿盒中的硯台道。
「陛下輕些!」應節嚴見陛下毛手毛腳的樣子急忙出聲制止道,然後小心的挪過盒子,將毛筆輕輕放進去,伸手欲拿硯台,卻又收回了手,就著盒子細看裡邊的另外兩樣東西。
「真是瘋了!」這應節嚴從自己手裡『搶』東西還是頭一次,可其平日也未如此失態,趙昺不禁暗自苦笑道,而再看老和尚平靜如斯,並未因為應節嚴一驚一乍的而受到任何影響。
「陛下是從哪裡得來的這些寶貝?」審視良久,應節嚴幾次想伸手去拿,但又都忍住了,這才嘆口氣問道。
「這些東西很好嗎?」趙昺還是一副『文盲』樣問道。
「陛下,一方歙硯和奚墨已是難得之物,更為珍貴的是硯台和墨皆是出自後唐奚氏父子之手!」應節嚴看看徒弟傻乎乎樣子,大有悔意,似乎對其如此無知十分懊惱。
「陛下,這歙硯的開山祖是易硯。據史所載,易硯始於春秋時代的燕國下都。到唐晚期,易州的奚父子繼承松煙制墨的技藝,並在易水河畔的津水峪創製了易水硯。後來奚之子奚庭圭受到南唐李後主的賞識,被授予墨官,並賜姓李,後因避亂,移居安徽歙州,成為徽墨、歙硯的開山祖。」
「同是一塊黑墨,寫出字來便得了,又何必在乎出自誰手啊!」趙昺突然出手拿起一塊墨,應節嚴竟然阻攔不及,他拿在手裡上下左右翻看著,就差拿牙咬下一塊嘗嘗味道了,瞅著老頭兒緊張的樣子,他將墨又『扔』回盒子裡道。
「陛下,易水古硯久盛不衰,名揚中外不提。這奚氏墨質堅如玉,紋如犀,松煙輕,膠質好,調料均,捶搗細,以松煙合鹿角膠合制而成,實為墨中之上品,工藝獨成一家。奚世家族代為墨官,南唐皇帝常以奚墨賞賜有功之臣。本朝宋太祖之後,天子書寫詔書都用奚氏墨,每年歙州要向朝廷進貢千斤,以致市面上很難買到。慶曆年間,一枚奚墨已能賣到萬錢。至宣和年間,竟出現了黃金可得,李氏之墨不可的的奇缺之象。臣這麼多年來也只是聞名,年近古稀卻未能得一片殘墨!」應節嚴邊說邊感嘆道。
「哦,原來還有如此來歷,那現在這些東西價值萬貫了吧!」趙昺聽罷點點頭說道。
「不止於此,如今這些已是事件難尋,若是盛世幾十萬貫也不可求,在識寶之人眼中便是無價之寶,千斤不換啊!」應節嚴皺皺眉,自己這徒弟什麼東西到他嘴裡都是以金錢來衡量的,他擺擺手道。
「如此,朕確是為難了!」趙昺也皺著眉道。
「陛下得此寶物又有什麼為難的!」應節嚴有些驚異地道。
「朕在蒲家的府庫中看到此物,覺得先生正用的上,便討要過來,可聽先生言此物經價值不菲,而先生一向清廉,視金錢如無物。若是送於先生,豈不有損先生的清明!」趙昺聳聳肩無奈地道。
「陛下準備賜予臣的?!」應節嚴還以為是陛下讓自己鑑賞的,卻沒想到是打算賜給自己的,而剛才自己一番解說之下財迷徒弟一定是反悔了,然後卻拿這種理由搪塞自己,不禁十分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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