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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勝券在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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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州帥府後堂中的氣氛有些凝重,阿里海牙也眉頭緊鎖,自上月末他便將帥營轉至雷州準備攻瓊。?大戰未至,雙方卻已經在海峽生了十餘次戰鬥,從最初的哨船之間的小規模衝突,逐漸演變成了大規模的戰鬥,昨天雙方各自出動戰船二百餘艘展開激戰,但是仍難以在水戰中取得優勢,反而折損大批戰船,死傷兩千餘人。

「陳萬戶,你何時能戰敗瓊州水師?」阿里海牙掃視了一眼下手座上的幾位大將,對右下手的陳奕問道。

「稟都帥,快了。末將已經摸清了敵軍的戰法和海峽的水文,再有兩戰定能殲滅敵水軍,助步軍登岸!」陳奕起身施禮道。

「陳萬戶,你已經是數次說過這話了,每回都說等兩天就能大勝,可我怎麼每次見你都是出去的戰船多,回來的戰船少啊?」帥座左下手的一位蒙將笑笑問道。

「兀魯將軍,非是某家胡說,而是海戰非比水戰,實是敵軍太過狡猾,竟借大霧的掩護潛伏於港口之外,趁我軍戰船出港後突然起襲擊,我軍雖略有損失,卻也降低擊退。」陳奕為自己辯解道。

「哦,原來如此啊!」兀魯好像恍然大悟一般的驚訝,扭臉對鄰座的人道,「可我記的在鄂州時,陳萬戶曾言只要一戰便可擊敗瓊州水軍的呀,是不是亦怯烈?」

「嗯,我記的。陳萬戶在鎮南王府是曾說過,但說的是要全殲瓊州水軍,活捉殘宋餘孽廣王的。」亦怯烈做沉思狀,想了想道。

「呵呵,對、對,是這麼說的。可陳萬戶怎麼連續十餘戰未能取勝,卻還要下次啊!」兀魯看向陳奕笑笑揶揄道。

「二位將軍不要說笑,實是敵軍對海峽封鎖太過嚴密,每當我們的戰船剛剛靠近,便有敵軍大批戰船趕到,所以往往是寡不敵眾。」陳奕訕笑著道,又求援似的看看副帥奧魯赤,希望其能幫自己解圍。

「不要再說了。此次征剿瓊州乃是渡海作戰,不是只憑馬快刀利是渡不過大海的。我們的荊湖水師的戰船多是湖船,補入的海船不多。而海上風高浪大,湖船搖擺不定,兵丁一時難以適應,加上敵軍火器犀利,我們的拋石機難以克制。出戰失利也並非都是陳萬戶之過,現在其即已經摸清了敵水軍的戰法,我們又何妨多等幾天!」奧魯赤扭臉瞪了兩位部將言道。

「多謝副帥仗義執言,此戰卑職起初欲在偷渡完畢之後,舉全軍之力一舉攻克敵白沙水營,將他們的戰船堵在港中,使其無法出海,再以拋石機射金汁炮就能將他們盡數焚毀,只要我們登上6地,憑几位將軍定能踏平瓊州。」陳奕見奧魯赤為自己開脫,也趕緊解釋道,「誰知占城行省方面非要卑職動襲擾,將敵軍的注意力吸引到我們身上,以掩護他們過海,使得卑職的謀劃盡付東流……」

「陳萬戶,你說的太多了!」阿里海牙這時厲聲喝道。心道這些南人最擅於自辯,花言巧語為自己脫罪,而奧魯赤此人還保留著蒙人的質樸,沒有南人那些鬼心眼。可那陳奕竟然為了自己,竟然將兩軍的機密泄露出來,這廝真是可惡。

「都帥,卑職錯了!」陳奕趕緊行禮道,臉上雖滿是謙恭,不過心中卻暗樂不已。這些話他也知道說出了不當,可不讓說也得說,要不然鍋都要自己來背,否則韃子哪天一翻臉就得將自己當成替罪羊。現在大家都知道了真相,想把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都不能,至於挨兩句罵與掉腦袋相比真沒啥大不了的。

「都帥,誰都知那瓊州水師不好對付,而欲攻瓊州必須要先擊敗他們。唆都不幫忙就罷了,還要我們當餌子,若是不能攻取瓊州,大汗怪罪下來還是我們受罰!」欽州行軍萬戶脫溫不花卻大怒,起身嚷嚷道。

「是啊,都帥。劉深敗於七洲洋,已然被嚇破了膽,可也不能連累我們攻瓊大計啊!」廉州行軍萬戶齊榮祖也深為不滿地道。

「住嘴,軍國大事豈容你們亂議!」阿里海牙看到自己的兩個部下也表示不滿,急忙喝止道。

「唆都肯定早就打定主意要算計我們了!」這時荊湖行軍萬戶扎剌兒突然一拍大腿道。

「不准亂語,在廣州多虧唆都配合,我們才能順利調轉雷州的!」剛壓下這一波,那一撥又起來了,奧魯赤等著其言道。

「弘吉剌,咱們在廣州中轉時,你也看到了。那些福廣行省的軍兵都聲稱自己是要征討占城的,並大肆宣揚,唯恐世人不知,這豈不是告知敵軍他們並非攻瓊,以免被瓊州水軍攔截嗎?」扎剌兒拉拉身邊的另一位萬戶言道。

「對、對,不僅廣州,恐怕連整個江南都知道他們要去征占城,起初還以為是掩護我軍轉進,現在想來是早有預謀,是想將我們至於險地,他們好平安渡過七洲洋前往占城。」弘吉剌連聲稱是道。

「是啊,是啊!」陳奕見已經挑起爭執,那自己便可從連連的失敗中脫身了,便又擺出一臉苦相道,「據卑職所知,瓊州水師擁兵數萬,戰船上千艘,他們若是全力阻止我軍渡海,只怕卑職的水軍也難以保證平安。只可惜我軍已經錯過了以殲滅其的機會,只能硬打硬抗了,唉……」

「陳萬戶,若是在此形勢下渡海,你以為有幾成把握?」坐在他對面脫溫不花見其連連搖頭嘆息,十分不爽,可也知渡海要需水軍協助,皺皺眉問道。

「一成都沒有。」陳奕想都沒想便回答道,他是想好了,只有將眾人都卷進去,自己才能得以安生,免得兵敗將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你……你此話怎講?」陳奕話一出口,舉座皆驚,而脫溫不花更沒想到其回答的如此乾脆,結巴了下又問道。

「很簡單。亡宋一向以水軍見長,更擅於憑險據守。瓊州又有張世傑、劉師勇、江鉦和江璆這些長於水戰的強將,且他們的水軍兵力和戰船都不遜於我軍。可我水軍既要擔負對戰瓊州水師,護送大軍登陸的任務,又要承擔搭載各軍過海。如此難免顧此失彼,分散兵力,又如何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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