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賄賂(2/2)
趙孟錦是宗室出身,他的富貴和地位與趙氏能否繼續執掌權柄休戚相關,是打心眼兒里想為國家,也是為自己而戰。但他知道當前皇權旁落,皇帝身邊圍繞著那麼多的親信大臣,而自己雖說是宗室,可得罪過他們,恐怕皇帝的面都難見就被他們玩死了。可衛王雖年幼卻又不同,可在他看來性格純良,肯維護手下,又得上天眷顧,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沒準匡扶趙氏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更重要的是自己有可能搭上這趟船。
鄭虎臣想的是如何先保住自己的性命,重振家業,現在自己隱姓埋名四處躲藏。叔父為了解救他也拋棄了官身隱居鄉間,自己的幾個兒子也為了躲避追殺骨肉分離各奔一方。他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已經看明白衛王和陳宜中的梁子是已經結下了,即便不會直接衝突也會暗戰不止,而他也清楚衛王現在勢單力薄,正是用人之際,這個時候投靠其沒有拒絕之理,自己也暫時得到了棲身之所。
莊世林的想法就市儈的多,也現實的多。莊家是泉州大戶,海上經商起家,經過百十年的發展已成為數一數二的海商,但一直被把持市舶司的蒲氏一族打壓再難上進。可他們清楚自己現在缺的不是錢財,只是一個有力的靠山,自己打通了這條路將來就可能以一個旁支的身份執掌家族,而現在正是『投資』的好時機,誰知道哪塊雲彩會下雨啊!
三個人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十分清楚當權者的心思,自己的屬下光能幹是不行的——如果對主上不忠,越是能幹越是可怕。所以在能幹之外還必須有一條忠心,更重要的是這種對上的忠心必須要被主上感知到,而最能表示自己心意的東西非財物莫屬了,可也是他們此時最為短缺的。
也是上天眷顧,擱淺在海口的敵船居然沒有在暴風雨中解體沉沒,而出身水軍的趙孟錦眼光更為狠辣,他明白自古『兵匪一家』,對於劫掠成性的元軍尤其適用,其是走到哪搶到哪,泉州富得流油那些韃子們怎麼會放過。船底深深的陷進了泥沙中,他搭眼一瞧便明白其原因多半是『私貨』太多的緣故,那自己只要冒險上去走一趟『投名狀』就有著落了。
當趙孟錦等人以搜索殘敵為名上船一看,結果不出其所料,船艙各處堆滿了各色財物。在搬運財物的同時,三個人暗中將值錢的金銀藏了起來。這也不能怪他們有私心,若是投效失敗,而自己身份也已經暴露無法再藏身,也只能跑路,可那時兜里沒有些錢財傍身是不行的。
但當財物送上岸情況卻讓趙孟錦等人措手不及,按照規矩當然應由地位最高的衛王殿下分配,而其也可以理所當然的留下大部分財物,其他人即便不滿也說不出什麼,他們也就順水推舟送上了投名狀。
可不知道是殿下不懂規矩,還是真的視金錢如糞土,居然要將這些東西全部給分了,自己沒有私取分毫,也讓他們的『好意』落了空!想想自己的前途,三個人一咬牙只能將私藏的東西獻上,而現在他們期待的結果卻沒有出現,怎能不讓他們緊張,沉靜中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些東西值不少錢吧?」正當趙孟錦等人覺得沒戲的時候,殿下摸著箱中的金銀突然發聲道。
「哦,殿下,如今戰亂不止,金銀價格飛漲,一兩金子值四十貫錢,一兩白銀也值三貫之多。這幾箱金銀按此估算應值百萬,而其中有些珠寶,小的不能估值,也一併拿給殿下玩兒吧!」三個人聽了都是精神一松,他們此刻不怕殿下嫌少,而是怕殿下不吭聲,只要說話便有門,莊世林急忙答道。
「這都是送給本王的嗎?」趙昺似笑非笑地看向三人道,心道真是些人精,話都說的讓人舒服,珠寶比之金銀都要值錢,這傢伙竟然只說讓自己拿著玩兒。
「當然是送給殿下……不,是送給主公用度的!」趙昺此話一出口,他們便已明白殿下收下他們了,三人急忙施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