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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謀於內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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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情報趙昺知道蒲壽庚有嫡子三人,旁室所出有幾十個。有些儒雅之氣,萌蔭授官,受命為四方宣慰使出海訪問東南各國,將忽必烈的旨意宣諭各方,如此一是告知各方中原已經改朝換代,當下是蒙古人做了皇帝,要他們去拜見新主,送上貢品,同時可以互通有無,大家一起做買賣。同時也是一種威懾,若是不來便是叛逆,大汗要兵征討。所以說也是種官方行為。由此看蒲壽庚是想培養大兒子入仕做官,以便靠權護商,延續家族的繁榮。

次子便是師斯,其掌管著蒲府私兵,還掛著義兵萬戶的官銜。在蒲壽庚出任福建參政知事後,家事基本上都已經交給他打理。此人陰險狡詐,做事心狠手辣,泉州血夜若說蒲壽庚是主謀,那他就是執行者。想想泉州宗室畢竟是皇家子孫,此前蒲家對他們即使不滿也要敬著,說起來也算是熟絡,並一起經商賺錢。但就是師斯將抓獲的宗室親手一一打斷四肢,受盡折磨而死,倒是翻臉不認人的住,十分符合奸商的本性,而蒲壽庚也將其作為商業上的接班人培養。

幼子均文不知是為人低調,還是不喜做官行商,在家裡卻似個閒人一般,只在府中掛著個閒職,深居淺出外人對其了解甚少。此次攻破蒲府其同樣沒有在府中,據說早在他們剛剛到泉州,便被蒲壽庚匆匆送出城去。別人以為蒲壽庚是防止城池被攻破,一家人被血洗才想留下一個兒子延續香火。至於那些姬妾所生的兒女不是太小,便是沒有什麼出息,也許是被長房壓製成年後早早分成府去,並沒有什麼出色的人才,不過卻吃了掛落,全部被抓等待問詢,最後也難逃一死。

現在蒲家嫡正子孫一個沒逮住,老大出海在外便罷了,老二明明被圍在府中卻神不知鬼不覺的逃了,老三被先一步送出了城躲在莊園或是別墅中,一時也找不到他的蹤跡。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而其家族有著驚人的商業頭腦和極為繁瑣的人脈關係,只消幾年便會重新崛起,依然會與大宋為敵。不將他們殺了解不了恨不說,也留下極大的後患,起碼會給元廷的財政收入做出大貢獻……

「鄭主事,師斯如何逃走的是否有了線索!」鄭虎臣一來,趙昺便暫時放下了手頭簽字蓋章的工作,將他招至內室中問道。看看其也是頂著一對兒熊貓眼,知道其同樣是一夜未睡。

「陛下,屬下昨晚提審了蒲府中眾多的僕役和私兵,得到一條線索查到師斯出逃的暗道,但是暗道在中途被毀損,無法繼續追蹤!」鄭虎臣回答道。

「哦,這條暗道連孫勝夫也不知曉嗎?」趙昺有點驚訝地問道。

「不知,其更不知暗道通向何處,屬下看其不似說謊!」鄭虎臣言道。

「哦,這老鬼頭兒是誰都不信啊!」趙昺點點頭道,他知道鄭虎臣那句『不似說謊』基本就是定論了,可孫勝夫卻不知要吃多少苦頭。

「屬下懷疑只有蒲賊所知的暗道很可能不止一條,有被俘的蒲府私兵招認他曾在內府被攻破前,將府中招募的殺手送至後花園群芳閣中,但是卻沒有見他們出來。屬下檢點過,被俘的僕役及死傷者中也並無這些人,隨後帶人追查,果然有暗道通往府外的一間銀樓中,卻已經是人去樓空!」鄭虎臣言道。

「狡兔三窟啊!」大戶人家有暗道並不稀奇,可這蒲家明顯缺乏安全感,肯定是歷代家主左一條右一條的不斷修築的,以致孫勝夫都不了解,這都趕上『三胖』家了,「師斯逃走的暗道只怕也是通往城中的,城外的泄洪閘都以遣人看管,他們是逃不出去的。你即刻調集人手大揭蓋將暗道挖開,我就不信找不到其藏身之地!」

「陛下,屬下也曾想過,但是工程量太大了,那條暗道塌了足有十幾丈,且又十分狹窄,只容單人通行,清理乾淨也要月余。而可恨的是這條暗道穿街過巷上面已經修建了房屋、宅院,若是想挖開也十分不易!」鄭虎臣苦笑著說道。

「那朕可慘了,別說出門,就是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啊!」趙昺聽了立刻泄了氣,這個時代又沒有鏟車、鉤機這些大型機械,且還要拆屋扒房,這工作量是夠大的,若是中間再有幾個岔道,自己就得獲得『拆全城』的雅號了。而他本因為只要將蒲氏一族盡數圍堵在府中,抄家滅族之後,那些殺手沒有了金主,拿不到賞錢,也就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找自己的麻煩了。可現在掌握殺手的師斯也跑出去了,手裡肯定也有這筆錢的,否則先死的就是其了。

「是屬下無能,不能為陛下分憂!」鄭虎臣施禮請罪道,「屬下已經在泉州城各處撒下了釘子,只要師斯沒有出城,一露面便會將其擒住!」

「沒有那麼簡單的,蒲壽庚早已算定咱們這次攻打泉州是為取財,因而不會久留不走,這才一次次的要拿錢贖命。而師斯明知我們在到處找他,怎麼會肯露面,他只需安心躲上十天半個月,我們一走其也就安全了。所以不必浪費人手了!」趙昺擺擺手說道。

「陛下言之有理,他若是不動,我們還真無法探知其下落!」鄭虎臣想想也是,泉州城中房子以萬計數,想一家家的仔細尋找,在當前情形下幾乎不可能。

「均文有沒有下落,逮不住這個,那個千萬不能讓他跑了!」抓捕師斯難道太大,趙昺想著那個小的能不能抓到呢?

「陛下,那均文乃是蒲家最沒有出息的,既不掌權,也不管財。終日悶在府中,只知讀書作畫為樂,對我們並無威脅,當務之急還是要將重點放在師斯身上!」鄭虎臣有些不解地說道。

「此言差矣,朕以為那才是大魚……」趙昺擺擺手說道。

趙昺接著將自己所懷疑說了出來。他認為以蒲壽庚的狡猾,家中的暗道都修了不知道多少條,其做事定然會留有後手,而均文很可能便是其布下的暗子,也可以說是備胎。當然他的懷疑不是全靠猜,卻是因為蒲壽庚做事違反了常理,透著太多的不正常。

想在宋軍剛到泉州,尚未完成對城池的合圍時,蒲壽庚應該是有機會出城的。但是其卻沒有走,也沒有讓掌管蒲家生意和私軍的師斯走。如果說其當時有信心守住城池,並以為能等到唆都領兵解圍,又何必送一個兒子出城呢!按常理分析其必是為了以防萬一城池被攻陷,蒲家還能留下香火重振家業。以常人考慮應該選擇一個精明強幹的兒子走,可蒲壽庚反而讓蒲家最沒有出息,被外人視為廢物的均文先出了城,這就有些說不通。

如此一來只有一個解釋能說的通,那便是均文並非外人所想的那樣是個廢物,而應該是兄弟中最出色的一個,蒲壽庚將其雪藏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作為蒲家東山再起的希望,因此才會在危機到來的時刻先保證其萬無一失,把他搶先送出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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