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 為官之道(2/2)
陸九淵認為任賢、使能、賞功、罰罪是醫治國家疾病的「四君子湯」。光宗紹熙元年陸九淵被任命為荊湖北路荊門知軍,當時,金兵南侵壓境,荊門地處南宋邊防前線。其看見荊門沒有城牆,認為這個行政區域位於江漢平原,道路四通八達,南面捍衛江陵,北面支援襄陽,東面守護隨州、鍾祥,西面扼守宜昌;荊門鞏固,四鄰才有依靠,不然就會腹背受敵。於是,下決心修築了城牆。
陸九淵還大刀闊斧地改革荊門軍的稅收弊端和不合理的體制以及官場的陳規陋習。外地的商販紛紛前來荊門做生意,使荊門的稅收日增。他推薦或提拔下屬,並不看重資歷與出身。他認為,古代錄用地方官員,由於不受資歷和出身的限制,表現好壞便容易區別,後世斤斤計較資歷和出身,有無政績就不容易判明。
陸九淵清正廉明,秉公執法。有人告狀,他不拘早晚,親自接見受理。斷案多以調解為主。如控訴的內容涉及隱私、違背人倫和有傷風化的,就勸說告狀人自動撤回上訴,以便維護社會道德風尚的淳厚。只有罪行嚴重、情節惡劣和屢勸不改的才依律懲治。所以民事訴訟越來越少,到上任第二年,來打官司的每月不過兩三起。
「他們官做的很好,官聲也不錯,為何又不做了,或是做不下去了呢?」趙昺反問道。
「因奸佞當道,又因他們一心向道,不願入仕!」謝枋得道。
「吾卻是不這麼認為?」趙昺搖搖頭道。
「五哥兒以為如何?」王應麟道。
「吾以為他們不會變通,也不懂的為官之道,書生意氣空有一腔熱血,最終只能無奈退隱鄉間著書授徒。」趙昺言道。
「……」
「吾知道你們不服氣。」趙昺看看幾人的臉色笑道,「為官者不僅要有『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遠大志向,也要有『上知君意,下體民情』的務實。而更要懂得官場之上並非皆是賢德之士,其中也不乏心術不正的小人。」
「五哥兒所言不錯!」王應麟點頭道。
「慶元黨禁之事,諸位當知,監察御史彈劾朱文公『十大罪狀』,引發對理學的清算,其被斥之為偽學魁首,提出『斬朱熹以絕偽學』之言,他落職罷祠,門人或流放,或入獄,皆受其牽連獲罪。這是為何呢?難得滿朝文武就沒有一個賢良之臣,皇帝也昏聵之輩嗎?」趙昺邊走邊問道。
「這……這因奸佞沈繼祖陷害,其極盡捕風捉影、移花接木,以顛倒捏造的手法炮製罪證,而寧宗皇帝和朝臣被其蒙蔽,從而導致黨禁慘禍的發生。」這個問題很敏感,王應麟想了想才道。
「王先生就比朱文公會做官。」趙昺笑笑道,「其實我們都知黨禁的發生是因『經界』而起,時土地兼併之風盛行,官員士紳吞併百姓土地,而賦稅並沒有隨著土地的轉移而劃轉,致使田稅不均,失地百姓承受更為沉重的賦稅。而朱熹提出行經界,重新核實田畝,隨地畝納稅。這一建議勢必損害士紳的利益,所以遭到他們的強烈反對。」
「吾之所以說其不會做官,就是說他不自量力。當下我推行士紳一體納稅與經界同出一轍,朝野反對聲就不斷,廢立之音再起,還發生了襲擊御船之事。」趙昺言道,「想想吾為當今天子,尚會遇到如此之大的阻力,而其不過區區一個煥章閣待制兼侍講,要面對滿朝權貴和在野士紳們的壓力,豈是他能做到的。」
「寧宗繼位後,重用了使其登上皇位的趙汝愚和韓侂胄兩位大臣,而朱熹於行宮便殿奏事。第一札要宋寧宗正心誠意,第二札要宋寧宗讀經窮理,第三、四、五札論潭州善後事宜。十月十四日,朱熹奉詔進講《大學》,希望通過匡正君德來限制君權的濫用,後又參與朝爭,彈劾韓侂胄。他如此當眾指責皇帝不仁不義,又要限制當時欲北伐的皇帝,遏制君權,彈劾有擁龍之功的權臣,如此等於將能支持其革新的兩位大人物全都得罪了,豈有不敗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