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3章 確定方位(2/2)
對於自己安全,趙昺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幾個侍衛已經控制了要點,敵軍即使發現也會被他們幾條槍壓制在陡坡之下。給自己留出從容撤退的時間,只要進入樹木,就是泥牛入海,調集千百人來也難以抓到他們。不過敵後偵察還是要儘量避免交火的情況,因為一旦被發現,周邊的敵軍都會加強警戒,對道路進行封堵,給以後的活動造成極大的苦難。
在警戒哨再次示警後,趙昺再向西北看了片刻,依然沒有在群峰中辨認出此行的目標之一——琵琶山,其屬於虎頭山的余脈,就隱沒在眼前的眾山之中,卻讓人難以看到其的真面目。但他也沒再堅持,打了個手勢,招呼眾人悄然後撤入樹林之中……
撤入林中片刻另外兩組也撤了回來,趙昺將他們的圖拿過來,依然沒有能確定琵琶山的位置。徐無難雖然提出西進的建議,可他未能深入實地偵察,並不知道確切的位置,只是根據走訪鄉間本土百姓和查閱歷代史料設定的。
但是趙昺知道史料記載可以作為參考,卻不能太過認真,滄海桑田離著似乎太遠,但是隨著人類活動的增加,對地理的改造,許多地名也幾經變化,甚至與現在的地點相距甚遠。宋蒙襄陽之戰雖然過去的時間不過十餘年,可由於語言上的差異會產生誤會,甚至乾脆就是另行命名,一個地點就會出現多個名字。
趙昺每到一地,都會事先收集有關史料和前人筆記,就是為了了解當地的歷史變遷。而古代非比現在,信息封閉,傳遞困難,只能從中尋找線索。而他查閱過資料,在史籍中有關琵琶山的記載只有一條:檀溪發源於柳子山,又匯虎頭山沖所流溪水,經琵琶山、真武山、羊祜山、鄭家山,繞峴首山向南流注入漢水,長四十里。
按照這條線索找琵琶山就要先行確定檀溪的位置,而檀溪在歷史上因為劉備騎著的盧馬縱身一躍而成名,在史籍和筆記中多有記載。《通志》云:「檀溪之水源出此山,故與襄山為近也」。襄水,城西五里,源出襄山。《襄陽府志》說:「檀溪,縣西四里,即漢先主所乘的盧越過之溪也。
《水經注》:水出縣西柳子山下,東為鴨湖,湖之北渠,溪水所導也。北經漢陰台西,旁城北,注於沔。」又說「鴨湖,縣城外望楚之北,山水匯而為湖。水自湖兩分,北渠即檀溪水也,一水東南出即襄水也。」《舊志》也云:「漢先主躍檀溪時經此。」
還有史書記載,梁簡文帝曾泛舟窮柳子山檀溪之源,唐代襄陽著名詩人孟浩然從檀溪泛舟到萬山釣魚「垂釣坐磐石,水清心亦閒」的詩句。但是檀溪由於漢江的改道與變遷,兩者不再貫通,現下的檀溪早已失去了當年的丰韻,很多地方已經乾涸,有水的地方也只是涓涓細流。再加上近人為地填湖、造地建房,鴨湖也被侵占。好在江河可以改道,而移山填海畢竟是傳說,山的變化相對還是很小的。
所以要想確定琵琶山的位置,就要從中確定柳子山、襄山、襄水和檀溪的準確位置。趙昺翻閱了史料和地誌,關於襄山地理位置的記載是:襄山,縣西北五里,以水駕山而下,故名。其水南流為襄水,北流為檀溪。柳子山,縣西北十五里,下有柳子關。
柳子關的記載還有《襄陽志》說「柳子關縣西七里。」唐代著名詩人皮日休在《劉棗強碑文》中說:「先生,不恙而卒……墳去襄陽郭五里,曰柳子關。從上述記載我們不難看出,襄山,在襄陽城的西北五里處,其中,在此發源的水有兩處,一處向南流的水稱為襄水,一處向北流的水稱為檀溪。
從上述記載看,襄陽是一座典型的山水園林城市。古人將三座山命名為三峴,並不是偶然的。這三座山的海撥都不高,正好符合峴山「山小而險」的特點,除了三峴正好處於上、中、下的地理位置外,三座山都有漢江或檀溪縈繞,符合古人依山傍水的審美觀。
這也就從中可以推斷出檀溪發源於柳子山,柳子山與襄山很近。這就為確定襄山的位置提供了準確的依據。關於柳子山,無論是從史志記載的地理位置還是從檀溪的發源地來看,都證明柳子山就是現在的峴山最高峰扁山,這就說明,與扁山相鄰的山就是襄山。而猶豫琵琶山又在縣西南五里的記載相比對,說明兩山也不會太遠。
趙昺現在已經能夠確定自己的位置,又叫過劉通與其的地圖進行比對,儘管事務局的地圖更為詳盡,他不能不謹慎些。正所謂失之毫釐差之千里,用在此也正合適。當下別說千里,就是三、五里也會誤了大事。屆時兵將雲集,圍著攻打了半天才發現走錯了地方,不僅浪費了時間和兵力,也許還會將己方置於險地。
趙昺可不想犯下這麼低級錯誤,損兵折將不說,自己也會落下天大的笑柄,使他威信皆無,將來還怎麼領兵作戰。兩下比對之後,自己預判的位置與其的地圖相差不大,由此圈定了目標的大致範圍,並規劃了晚上的行軍路線。
當夜幕再次降臨,偵察分隊飽食之後,整理裝備,檢查武器,將水壺灌滿。趙昺也重新背上了『被減重』的背囊,而他沒有再多言。一是不想辜負了大家的好意;二是也怕行至半途,體力跟不上,拖了後腿。也就厚著臉皮接受了。
因為今晚的路線上要穿越蒙元的數個哨所,夜深人靜的大山里,丁點聲響都會傳的很遠,所以要最大限度的消除隱患。趙昺整理好裝備,拿起槍跳了幾下,沒有發現物品散落,也沒有聽到裝備的相互撞擊聲。而後大家又相互檢查了一遍,直到沒有什麼紕漏才上路。
今夜雖然天氣晴朗,但是依然沒有月光可以借光,仍需要摸黑趕路。今晚儘管沒有了雨水的干擾,路好走了許多,而讓趙昺煩惱的是山裡的蚊蟲卻肆虐起來。它們簡直是無孔不入,即便已經實現紮緊了袖口和褲腿,依然能夠尋到縫隙鑽進去叮咬,裸在外邊的頭臉和雙手不大功夫就不知道被叮咬了多少下。
而蚊蟲才不管你是不是皇帝,一樣不會放過,實施著無差別攻擊。行不多久,趙昺就覺的身上刺撓難耐,想著這個時候若照鏡子,裡邊肯定是個豬頭,皇后都不一定能認出來自己。可他也不敢去放肆拍打,以免發出聲響驚動敵軍哨兵。而其他人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也不時的聳動肩膀,將臉在袖子上蹭兩下,稍稍緩解奇癢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