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3章 事必有因(2/2)
在經濟上趙昺在促進農業復甦的同時,也在大力發展工商業,並利用科技手段加以促進。經過這麼多年來的發展,趙昺利用資本的力量來調整產業結構和發展方向,取得了不小的成果,雖不敢說已經讓大宋進入了資本主義萌芽狀態,但起碼已經埋下了種子。
但是蒙元還在為向左走,還是向右走爭論不休,將整個上層社會捲入其中,導致社會動盪不安。而真金上台後,試圖實施全面漢化,可他的支持者和主要幕僚皆是那些所謂的傳統清流儒者,面對不斷變革中的大宋,其思想理念和知識結構,使他們不能對大宋做出理性的判斷,導致在戰與和的問題上頻頻失誤。
趙昺以為排出政治觀點上的分歧後,蒙元方面不論是真金、伯顏、李謙、安童及桑哥都是主戰的。在失去了江南後,不論是從財政上考量,還是軍事上的失敗及國家的利益上,蒙元上下都以為這是莫大的恥辱。而其中當然也有明白人,伯顏就知道以現在的能力根本打不過,但是頂不住所有人都主戰,而不得不打。
傳統的清流儒臣們,他們仰慕的是先朝大賢們,秉承著『讀書砥礪,行嚴己、恭以待人,上承國恩,下綿世澤』的思想。而他們往往為官清廉、公忠體國,即使對他政治主張持反對態度的人,也難以從這些方面對他提出指摘。所以兩派即使有分歧和爭鬥,在主張上其實是統一的。
不過想法和實際總是有差距的,蒙元方面其實面對的是一個在思想和科技上不斷進步的新宋,而非從前那個羸弱的瘸腿殘宋。而今伯顏和李謙都成為戰敗的犧牲品,蒙元的政治方向是轉身後退,還是繼續前行都是未知數。在國家危亡的歷史條件下,舊時士大夫已無法承擔起政治變革的主角地位,他們已然被歷史的洪流淹沒。
前浪被拍在沙灘上,而後浪也不容小覷。趙昺一直覺得在舊體制中訓練出來的政治精英,於新學問新知識了解得比較差,但在識人待物方面,還真是有一番門道。據聞李謙臨行前舉薦李思衍入中書,真金答應了。而雙方一見面,本來還惴惴不安於孔孟之道是否真能抵擋堅船利炮的真金,就被其一套韜光養晦,它日再起的言論給鎮住了,當下委其為中書省參知政事。
李思衍其人進入趙昺的視線,是在其作為使臣來宋和議。以他所知,以四川換南陽和開封的計劃正是出自其手,以割地儘快結束雙方的戰爭。此次閬中事件也正是其來善後的,當然此次他不在是個跑腿兒的,而是以蒙元大汗全權特使的身份主持善後事宜的。
而這次李思衍來宋,首先為汪氏挑釁引發雙方大戰,破壞和議的行為,承認是己方的錯誤。但轉而就對大宋囚禁鐵穆耳和跨界『刺殺』伯顏的行為表示了憤慨,要求大宋做出解釋和賠償,並處置責任人,給蒙元方面一個交待。
這明顯是倒打一耙和無理攪三分的行為,但是趙昺以為李思衍看似愚蠢的行為其實很聰明。鐵穆耳本來就是作為蒙元履行和議的人質留在臨安的,他們首先破壞協議,拒絕交出西川,襲擊大宋軍隊,囚禁其是理所當然的行為。至於伯顏被殺本來就是無頭案,而指證是大宋所為更是無稽之談,無憑無據的就憑張嘴。
但是李思衍以此為由當眾提出來,那就有了另一層意思。他承認事件起因罪在於己,但是你們隨後囚禁了我們的皇子,並刺殺了朝廷重臣,那就是你們的錯了。如此就可以化被動為主動,在其後的談判中與大宋處於平等的地位了,既然大家都有錯,那就有的商量了。
隨後的談判中,李思衍果然據此力爭,提出蒙元讓出漢中作為雙方交易的榷場,並敦促汪氏退出西川,對大宋對其造成的經濟和軍隊的損失不再追究。而大宋也不得以此為由占據均州等漢江北岸的州縣,並追究鐵穆耳擅自逃回蒙元的責任。
這個協議誰都看得出對蒙元來說是口惠而實虧,不過卻『迫使』大宋不得不承認了刺殺伯顏,而漢中在名義上還是蒙元的,只是作為榷場讓大宋管理而已。但是大宋方面怎麼肯背這個鍋,惹得眾人皆罵其為國賊,漢奸,請求趙昺將其扣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