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事出緊急(1/2)
兩人密議良久,賀惟賢已然明白了自己的任務,他要做的說起來並不難,但作用卻無可替代。不過當下還不能暴露自己的企圖,要繼續潛伏下去。而這一天沒想到很快就到了……
大汗病重,朝中執宰們開始輪流在宮中值守,以防不測。皇子們也每日天天進宮探病,但他們難得見大汗一面,往往就是隔著殿門在外施禮而已,根本不知道大汗身體狀況到底如何,而他們其實最關心的不過是大汗是否已經立了遺詔,立誰為儲。
賀惟賢的日子也很難熬,不僅遭到太醫院事許國禎的質疑和攻訐,也受到秦王一派的彈劾,說其蒙蔽大汗,勾結朝臣弄權。但是大汗不發話,而他也躲在宮中不出,這些人無論怎麼鬧騰,也奈何不了他,只是內心實在煎熬。
「滾,你們皆是想害朕,這都是些什麼藥……」
賀惟賢在寢殿外值守,聽到內里突然傳來真金的喝罵聲,隨後就是杯碟被擲在地上破碎聲。他聽了不禁暗笑,自從許國禎接手大汗的治療後,便斷了『福壽膏』,專用自己的藥方,這種戲碼就幾乎是天天上演。
他實在想不到福壽膏居然有那麼大的魔力,病懨懨的真金連起身都困難,一旦犯了癮不但涕泣橫流,且如回了神一般力大無窮,幾個內侍都按不住,呼喝聲震殿宇。對此許國禎也是束手無措,無論是湯藥,還是針灸皆無法減輕其的痛苦。而他及一班太醫便成了大汗的出氣筒,挨打受罵就是家茶便飯。
「來人,來人……」
「大汗,臣在!」賀惟賢聽到殿內大汗的呼叫聲,立刻帶著幾名侍衛進到殿中。只見大汗滿臉的鼻涕眼淚,頭髮披散,衣衫凌亂,兩眼赤紅,形如厲鬼,在床榻上不斷翻滾,兩個內侍根本按捺不住,他不敢直視施禮道。
「將幾個謀害朕的庸醫全部拖出去,斬了、斬了……」真金指著許國禎幾人,如瘋癲一般的大吼道。
「臣遵諭!」賀惟賢不敢怠慢,揮手讓侍衛上前將許國禎和兩個太醫按住,就往殿外拖拽。
「奸佞,爾敢公報私仇,吾必不會放過你!」許國禎被侍衛拖著,奮力昂起頭對賀惟賢高聲喝道。
「大汗有旨,許國禎等謀害於朕,拖出宮外,斬!」賀惟賢冷笑著道。而這些侍衛們都是他的親信,知道他們間的過節,如今得了令,立刻將他們的官帽打掉,官服拔下來,按在地上五花大綁就往宮外拖。
「賊子,爾敢殺吾……」許國禎見狀又怒又驚,大聲質問道。
「呱噪的很,不要吵了大汗!」賀惟賢清楚大汗此時已經陷入癲狂,也明白這是自己除去心頭之患的好時機,使了眼色,他們的嘴就被堵上了。
「賀萬戶,這是怎麼了?」在宮中值守的安童聽到吵鬧聲,出門正見許國禎等幾個太醫被侍衛們拖著下殿,連忙攔住問道。
「右丞,他們意圖謀害聖上,大汗有諭將他們即刻處死!」賀惟賢略一施禮道。
「他們皆在太醫院供事多年,從未出過差錯,怎麼會謀害大汗!」安童詫異地道。
「右丞,過去沒有,不等於當下沒有,吾也只是奉命而行,還請右丞行個方便。」賀惟賢再次言道,而語氣卻不那麼和氣了。
「等等,他們皆是朝中重臣,豈能聽你一面之詞!」安童皺皺眉,沒有讓開,而是走到許國禎跟前,將堵在口中的帕子扯出來道,「許院事,到底怎麼回事?」
「右丞,大汗又發病了,精神恍惚,處死我等,不過是癲狂之中的囈語,而這個賊子卻想借刀殺人!」許國禎氣喘吁吁地道。
「許院事,還請慎言!」安童聽了卻是厲聲道。
「右丞……是吾一時心急,失言了!」許國禎被其嚇了一跳,可轉瞬就明白過來,大汗的病情可以說是當下最高機密,一旦泄露出去就會引發朝野的動盪,而自己如此說等於說大汗已經瘋了,不能再視事,僅此殺了他也不冤枉。
「你們說到底怎麼回事?」安童轉向另外兩個太醫道。
「右丞救命,大汗心神不寧,我們前去診治,卻惹的大汗大怒……」他們被嚇得不輕,哆哆嗦嗦,語無倫次的將經過說了個大概。
「嗯,吾知道了!」安童大概聽明白了經過,心知兩方說的都不錯,大汗『瘋了』也不假。
「右丞要主持公道啊,皆是這賊子欲公報私仇!」許國禎恨恨地瞪著賀惟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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