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還有內線(2/2)
「賀萬戶,大汗可曾說讓我等一同覲見!」桑哥見安童在內侍的引領下前往,有些心急地道。在這關鍵時刻,他實在有些擔心大汗聽從了其的讒言,立了遺詔,自己豈不功虧一簣了。
「大汗有諭,只詔安童入內,還請右丞稍歇,也許還有機會!」賀惟賢略一施禮攔住他道。
「大汗詔見,賀萬戶可知何事?」桑哥小聲問道。
「下官位卑職低,哪裡敢妄測聖意!」賀惟賢不軟不硬的頂了回去道。
「大汗可曾有旨令晉王入宮?」桑哥還不死心,將其拉到一邊又問道。
「秦王和晉王都曾請旨入宮探視,但皆被大汗拒絕了!」賀惟賢看似所答非所問地道。
「賀萬戶可知是誰向大汗進貢的秘藥?」桑哥輕聲問道。
「哦,右丞何出此言?」賀惟賢聽了心裡一驚,卻面做不明地問道。
「剛剛許院事稱秘藥乃是虎狼之藥,其懷疑是有人意在毒害大汗!」桑哥沒有從賀惟賢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但他知道其作為大汗的近臣,總管宮城宿衛,沒有什麼能逃過其的眼睛。而若其不肯說明,就是心中有鬼,便瞥了許國禎一眼道。
「呵呵,秘藥乃是世外仙方,豈是他能看得明白的!」賀惟賢卻沒有迴避這個問題,而是直言相告,又嗤之以鼻地道,「反倒是他視大汗體虛於不顧,執意要給大汗進補,這是要出問題的。吾已經稟明皇后,另請名醫診治。」
「皇后如何答覆的?」桑哥聽了有些愕然,想想道。
「娘娘已經詔申太醫和韓太醫明日入宮為大汗診治,辨明症狀,再行用藥!」賀惟賢言道。
「如此最好,申、韓兩位太醫皆是當世名醫,韓太醫又侍奉大汗多年,是可以信任的!」桑哥點點頭道。
他知道南陽人申敬至元六年選為太醫,侍從於世祖左右,典司藥石,品藻藥性,掌制御用湯劑。他出入內庭,常使世祖稱心,每有詢問,直言不諱。世祖稱:「汝身雖小,口甚辯博」,於是有「身不滿七尺而辯雄萬夫」之譽。
而韓公麟是真定人,父精醫,其世其業,世祖時以薦為尚醫。他切脈奇中,用藥立效,敕授醫正郎、御藥局副使。後來侍奉還是太子的真金,常召韓氏讀《資治通鑑》、《大學衍義》等書,成為不離左右的顧問。真金繼位後,其被轉為文散官階秩,授承直郎、太醫院副使。
「右丞,你還是要遣人好好查查許院事的底細,他近時與何人交往,吾擔心其受人指使欲不利於大汗。」賀惟賢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道。
「嗯,你心思縝密,又忠於大汗,有何事可以告之於吾。」桑哥點點頭道。
「下官謝過右丞,許院事官居一品,地位崇高,下官進言其是一句也聽不進去,只能有勞右丞操心了!」賀惟賢施禮謝過道。
「萬戶放心,保護大汗吾也責無旁貸,定會過問此事,查明真相的!」桑哥頷首道。
「右丞旦有所遣,下官也定會盡力的!」賀惟賢再謝過,而後告辭出了偏殿。
此時空中又飄起了雪花,賀惟賢看看天,深吸了口涼氣,心中才稍定。他前日已經接到了南朝方面的指令,要他安心,不要驚慌,只需按照指示行事。同時要他利用皇后對許國禎施壓,自有人為其解圍。果然今日他向桑哥一提到皇后,其的態度就大變,出手相助。
這讓賀惟賢更加迷惑,懷疑桑哥也同自己一般投靠了南朝,而讓他安心的同時,心中也覺凜然。想想桑哥乃是當朝重臣,竟然甘為南朝皇帝驅使,那蒙元豈有不亡之理。不過他也不敢貿然表明自己的身份,這可是事關生死的事情,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雖然現下賀惟賢還不能斷定誰是自己人,可已經大概猜出來在蒙元朝中肯定還有南朝的奸細,甚至已經滲透到了宮中。想到此,他真是又高興又害怕,高興的是還有人在暗中幫助自己,並不是他一個人在戰鬥;而擔心的是自己的一舉一動也皆在南朝的監視之下,他只要敢越雷池半步,恐怕同樣是名敗身死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