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放手一搏(1/2)
保州城主府占地廣闊,在張柔任保州路都元帥重建保州城後修建的宅邸,其請辭致仕後將爵位傳給六子張弘略,成為張氏的家主。
張弘略有謀略,通經史,善騎射。嘗從柔鎮杞徙亳。歲乙卯,入朝憲宗,授金符,權順天萬戶。從征蜀,以其幼,賜錦衣,令還鎮。柔既致仕,授弘略金虎符、順天路管民總管、行軍萬戶。又隨父修築大都城有功,後遷江西宣慰使,授河南行省參知政事,致仕後以子入宿衛,歸鄉養老。
此時在城府二堂的書房中燈火搖曳,火盆中炭火忽明忽暗,張弘略與張珪在榻上隔案相對而坐,見侄子愁眉不展,言道:「公端,真定那邊談的不順?」
「六伯,董氏和史氏兩族皆不同意放棄真定,據守保州之策,稱要上書彈劾!」張珪言道。在族中張弘略行六,其父行九,是其伯父。
「董氏和史氏兩族皆是開國功臣,封地皆在真定。他們幾代經營,以成為根基之地,怎肯輕易捨去!」張弘略言道,「而兩家在朝中勢力不遜於我們,又怎肯俯首聽命於我們,且你力保保州雖然為戰事考慮,卻也是受人於柄。」
「當前南朝犯境,大敵當前,他們還在為私利棄國事於不顧,讓人心寒!」張珪言道。
他也知其族起於史秉直,在元太祖時期,他曾經一路帶兵平定了叛亂,受封虎符。不過後來因為官員之間的爭鬥,在年老的時候辭官告老還鄉,不過仍然非常的風光,他的子孫也都繼承了他的衣缽,特別是史天澤。
史天澤少善騎射。勇力過人。元太祖八年,隨父史秉直歸降木華黎。元太祖二十年,接替其兄史天倪都元帥職,率軍擊敗金將武仙,又俘殺抗蒙紅襖軍將領彭義斌。歷授五路萬戶、河南等路宣撫使、中書右丞相、樞密副使、中書左丞相等職,死於征宋途中。
史天澤「出入將相五十年,上不疑而下無怨」,甚至被人比作郭子儀、曹彬。他一生謹慎,多謀善斷,料敵用兵,主張攻心為上,力戒殺掠。史天澤及其家族為鞏固和發展蒙古貴族在中原的統治立下功勞,是忽必烈推行漢法的主要大臣之一,子孫也皆顯赫。
董氏起於董俊,其少年時種田,成年後瀏覽書史,擅長騎射。蒙古代金後,河北大亂,藁城令立靶募兵,董俊挽強弓一發中的,受募領兵。木華黎帥兵南下,他率軍投降,此後成為一位著名的世侯。
藁城近旁州縣大多改變旗幟,董俊「險夷一節」,孤軍堅守,後更擁護史天澤為主帥攻克真定,幫助史天澤穩定了河北局勢。後他參與圍攻汴京之役,金帝逃奔歸德,他又追擊圍攻,戰死于歸德之戰。
董俊去世時,已為蒙古立下汗馬功勞。臨陣作戰,他總是身先士卒,勇氣懾眾;且器度弘遠,善戰而不妄殺,南下伐金時,收歸為奴者,都縱放為民。作為漢人世侯,他不是勢大權重者,但以忠孝著稱當世。子有九人,文炳、文用與文忠,事功亦顯,皆受朝中重用。
張氏、董氏和史氏皆是發跡於河北,三家關係錯綜複雜,他們之間既有競爭也有合作,在朝中曾互相傾軋,也曾聯手對抗蒙元的發難。總體來說大家表面上還是一團和氣,並沒有撕破臉皮,但此次涉及到家族根本利益之爭,便沒有那麼客氣了。
「公端,不用著急,事情總歸會有解決的辦法!」張弘略捋捋花白的鬍子淡然地道。
「六伯,史家和董家皆是軍旅起家,其中不乏知兵者。現下真定城池年久失修,城防缺失,難以抵抗南軍炮火,移兵保州合兵才有一戰之力!」張珪卻沒有那麼沉得住氣,不憤地道。
「公端,南軍火器真如傳言中那般犀利,我朝火器無法與之相抗?」張弘略皺皺眉問道。
「過去吾也不信,以為我軍連敗皆是將帥腐朽,無心軍事導致連戰連敗。為了顏面才將失敗歸咎於南軍火器犀利,而此次吾親與南軍交鋒才知過去所想皆是錯的。」張珪嘆口氣道,「南軍火炮可遠及千步,墜地爆炸周邊三丈人馬俱亡,城櫓皆塌;火槍也甚是犀利,百步之外可透重甲,弓箭往往不及南軍,其齊射之下便紛紛撲地。」
「我朝研製之火器,火炮笨重,行軍困難,往往拖累大軍。且裝填不易,射距不及南軍,射擊失准,往往不及發射便被南軍摧毀;火槍更是難以與南軍相較,射程近不說,填充緩慢,我軍發一槍,南軍則可發數倍,未等及陣前已經傷亡殆盡。」
「另外南軍精於訓練,進退猶如臂使,聞鼓雖刀槍加身不退一步,戰馬躋身前亦不閃避。行軍、宿營皆修築寨壘,防守嚴密,夜間巡隊往來無間,防守的密不透風,我們幾次試圖夜襲皆被擊敗。更甚著南軍一戰往往能布置大小炮百餘門,齊齊發射驚天動地,尚未接戰人馬皆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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