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章 兵發大名(2/2)
反觀當下的朝廷張珪覺得歷史仿佛在重演,己方在南朝的軍事壓力下,始終處於被動防禦的狀態,對南朝北伐中原在思想上和戰備上不足。而自滅宋統一中原江南以後,承平日久,兵不思戰,日趨腐朽。尤其是忽必烈汗後期,面對新宋的崛起,並未加重視,導致其身故後一舉失去江南。
在真金繼位後,被迫與宋媾和,分治長江南北,失去了江南。其雖有重新奪回江南之志,怎奈志大才疏,將帥無能,在與宋首戰失敗後,就驚慌失措,昏了頭腦。面對宋軍的強大攻勢下,只有處處挨打,節節敗退。
戰爭失敗,失去兩淮後,真金鬱郁不得志,朝廷內部也紛爭不止,各派系間自相殘殺。乃至在臨終之時,真金不得不揮起屠刀打開殺戒,對朝廷進行清洗,防止汗位旁落。但鐵穆耳繼承汗位後,對南朝全面轉入防禦,畏戰求安,失去了對宋再戰的信心。
張珪也以為正是因為戰略上的轉變,導致了現下戰術上一系列的失敗。當初真金為了應對南朝的威脅,也為了達到西北穩定的目的,將南調勤王的宗王軍部署在南北分界線上,分地戍守,鞏固邊防。
但也正是這種策略將以快速機動著稱的草原鐵騎束縛在各自的封地之上,使他們失去了大範圍機動作戰的基礎。而各方利益的糾葛,讓各宗王之間矛盾重重,使他們無法聚眾作亂,卻也讓他們不會相互配合作戰,只顧個人利益,導致被宋軍各個擊破,或是困守孤城,直至被消滅殆盡,已經毫無戰略戰術可言。
反觀宋軍卻能以絕對優勢的兵力以碾壓之勢向前推進,可以大開大闔的攻城掠地肆意揮灑,將一個個孤城拔出。同時也為他們在戰術上的發揮提供了充足的空間,可以利用海上的優勢實施遠距離機動,以少量兵力就敢於迂迴穿插到後方,截斷他們的退路,實施夾擊……
如此形勢下,張珪即便被世人稱為新一代的智將,當下也是無計可施,自覺難以改變當前的形勢。而他身負國恨家仇,不可能降宋,能做的只有傾己之力擋住宋軍的攻勢,為朝廷做好保衛京畿的準備贏得時間。
下定了決心,張珪極力擺脫心中的沮喪,審視著自己當前的處境,覺得而今進入大名府據城堅守也許是目前唯一有利的選擇,也許能在此等到戰機出現,扭轉形勢。
他清楚大名從隋時起京杭大運河途經大名府故城,就是當時的永濟渠。大運河的開通為大名府提供了得天獨厚的發展條件。「開元盛世」後,大名府已經成為河北最繁華的地區、北方與江淮水運交通的樞紐和都會。
而唐末五代時期,在各魏博節度使的精心經營下,大名府成為了華北地區首屈一指的城市。北宋時期是黃河北面一座重要的軍事重鎮,有「控扼河朔,北門鎖鑰」之勢,成為京都汴梁的北大門,有著特殊軍事戰略地位。也就是說,大名府掌控著黃河以北的大片疆土,堅守住大名,就堵塞了敵人南渡黃河的通道,反之亦然。
由於大名被立為陪都,城池亦做了擴建,既有「外城」,又有「宮城」。外城周長雖然沒有唐朝時的八十里,但也有四十八里之多。即便宮城周也有三里,建設得雄偉壯麗。稱它「城高地險,塹闊濠深」;「鼓樓雄壯」,「人物繁華」;「千百處舞榭歌台,數萬座琳宮梵宇」,應當說一點也不誇張。
金朝時期,大名府成為金朝藩國齊國的國都,是金朝向南方擴張的大本營。從隋到金代,大名府依託京杭大運河水運樞紐城市的地位,由中原地區的經濟中心發展成為了宋、金時期南北對峙的軍事戰略重鎮。
入元以後,中原的政治中心遷移到大都,京杭大運河的改道東移,導致大名府的戰略位置下降,已然衰落為一個府城,但仍不失為一座盤踞在通往京畿道路上的堅城。
張珪考慮大名府城人口就有十餘萬人,經濟發達,物資充足,加之城池高深廣大有利於屯兵,可以長期堅守,也可適時出擊騷擾敵軍,待援軍到來時可對敵實施夾擊,不失為當下最好的去處。而現下他們在邢州駐軍不足十日,已經開始吃白眼兒了,再待下去怕是就要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