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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0章 盛名之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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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保州是元代大都的南大門,張柔營建的保州城方圓十一里,夯土築成,比前代略有擴大。他規劃市井,營建民居,修建城垣,並引護城河水入城,疏浚河道,排澇防旱,修蓮花池,建書院,遷廟學,利交通,利農商工,改善生產條件和居民的生活環境,使保州城得以復興,成為「燕南一大都會」。

其主持營建了官府北邊的衙門,南面的宅院,又修建了驛館、將士宅第、倉庫、藥局、商稅所、傳舍、馬院等等。還在城牆上還修了四個譙樓,北面拱極,南面蠡吾,西面常山,東面碣石。可西望郎山,俯視全城,城內道路也設計為筆直的,這主要都是出於軍事上的用途。

「張氏祖籍定興,後家族遷往保州,死後葬於滿城。」趙昺說明理由後,又點道。

「當年追隨張柔的河北部曲甚多,受爵者數以百計,他們很多人封地皆在保州周邊,成為地方豪強,卻依然依附於張氏。張珪若欲是在保州與我軍決戰,可謂一呼百應,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且這些豪強又受惠於蒙元,必不甘心放棄,比之那些蒙古人不予多讓。」江鉦言道。

「陛下提醒的極是,在山東作戰之時,那些蒙古宗王軍往往不堪一擊,卻是那些地方豪強組織的民軍往往死戰不退,為異族賣命,甚至不惜舉族殉葬!」韓振點頭言道。

「當初我們摧毀益州城防,進入城中,許多蒙古人稍戰即退,甚至棄城而逃。反倒是益都漢侯李昶的族人領鄉勇與我們展開巷戰,逐屋逐街爭奪,死戰不降。最後只能將他們殺光,才得以占據城池,此戰也給我部造成了不小的傷亡。」嚴峰嘆口氣道。

「不錯,攻濟南時世襲濟南公的張榮之孫張宏也是如此,其將家產盡數變賣,將族人和農奴武裝起來,又招募了鄉勇,得兵五千人,協助守城。這些人十分悍勇,不懼傷亡,比蒙古人還要兇悍,城破之後他們據守府邸不降,只能以炮火轟開院牆才得以入內,但其家中女眷皆已自盡,男子除戰死者外,聚於祠堂中自焚而亡,場景讓人唏噓!」關泓也嘆口氣道。

「這不足為奇。」趙昺言道,「他們雖為漢人,卻為蒙元統治的受益者,且這些人還保持著漢人的傳統,發跡後延請名儒為幕僚,教育子孫,以為效忠蒙元便是忠君愛國,實際上卻是助紂為虐。且在他們治下,在這動盪年代卻也形成比較安定的地區,政治較為清明,百姓在其的庇護下也得以苟活,自然對他們盲從追隨與天朝為敵,最後反成了為他們殉葬的炮灰。」

「是啊!其祖張柔成名甚早,少年時期便是個慷慨之人,擅於騎射,以豪俠之氣著稱河北。主政保州引護城河水入城,疏浚河道,排澇防旱,建書院,遷廟學,利交通,利農商工,改善生產條件和居民的生活環境,使保州城得以復興,深得民心,引得諸多人來投。」江鉦言道。

「誠如陛下所言,這些豪強發跡後,往往延請名儒大家入幕府教育子弟,北地大儒郝經便曾是張氏的入幕之賓。而張氏子孫也多有成就,張珪之父張弘范亦是少年成名,文武俱佳,年二十就得授虎符獨自領軍征戰,參與攻宋,以軍功聲震朝野。皆言虎父無犬子,張珪亦是少年襲父爵,嫻熟弓馬,頗有武功,官拜大將軍,絕不可輕敵!」

「雖說有虎父無犬子,但民間也有『黃鼠狼下耗子——一窩不如一窩之說』,這張珪雖然是兩代將門之後,卻是浸淫在父親盛名之下成長,與其他勛貴之後一樣,受到了更多的愛戴和愛護,仕途一路順暢,平步青雲。其父兵敗身死後襲父爵,佩虎符,身負朝野上下厚望,但除有少年射虎之壯舉外,多年來卻表現平平,無功無過,只能算是中規中矩,並不足懼!」見眾將聽罷沉默,趙昺卻笑笑說道。

「呵呵,陛下所言極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其實者甚眾,我們不能為其名所困。大名之戰其不就被我們打得損兵折將,單騎敗走!」韓振難得的捧了捧皇帝的臭腳笑道。

「哈哈……」眾將聽了皆乾笑幾聲,尤其江鉦面現尷尬,而趙昺也瞬間醒悟過來。在座的江鉦正是相門之後,而自己則是世襲十幾代的皇帝,剛剛所言等於把自己也裝了進去。

「呵呵……朕以為此言也非絕對,不肖子孫哪裡都有的,卻也有繼承家族榮光的!」趙昺訕笑兩聲解釋道。而心中卻也不服,老子本就非皇子皇孫,不過是老天爺戲弄他,讓自己不得不設法求生,而那個真正的『自己』在歷史上早就屍沉大海了。

但是『富貴不過三代』卻是被驗證的,歷史上沒有永遠千秋萬代的王朝,也沒有久盛不衰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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