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 怕人笑話(1/2)
蒙古馬作為本土馬種之一,早就為為人類驅使利用,已經知道在馬匹長期徒奔跑期間是要餵飼料的,在漢代匈奴人就在行軍中給蒙古馬的祖先投餵小米,唐代更是規定蒙古馬在行軍時就規定每天都要投餵糧食,按說在契丹人強盛的時候,蒙古馬就該揚名世界了。
在梁晉沿黃河對峙時期,晉王李存勖在訓練士卒和行軍時,為了保證作戰時馬匹的持續作戰能力,甚至還曾經下令,「騎兵不見敵,不得騎馬」,並嚴格約束士卒,對違反這一軍令的軍士最高懲罰可以問斬。非是李存勖不想利用馬匹提高行軍速度,而是為了保證騎兵發揮在作戰中有足夠的衝擊力。
由此可見歷朝歷代以蒙古馬為主力的騎兵都難以做到蒙元騎兵可以連續多日不惜馬力進行長途行軍,而蒙古人又如何讓各方面並不突出蒙古馬得到了超常的發揮呢?
趙昺其實也不知道,到了這個世界後起初也不明白,還堅信著前世固有的觀點。可是隨著在戰鬥中俘獲的蒙古兵增多,尤其是在上次北伐中都哥和拔都等蒙元高級將領被俘獲,才獲知了其中的秘密——蒙古人獨特的訓馬技術。
蒙古人是上馬為軍,下馬為民的全面皆兵的遊牧民族,普通蒙古士兵被大汗徵召後,他們就要從牧民變身成戰士,長期與蒙古馬共同生活的他們也自然十分知道自家馬匹的憂缺點。因此採取了吊馬技術,讓蒙古馬在征戰中爆發了所有的潛力。
所謂的吊馬法就是合理安排馬匹的食物攝入量和運動量,蒙古馬要是不聽話就直接把它們吊起來,然後以二十多天為一個周期進行排汗、長途奔跑訓練:
在第一天內,蒙古士兵只讓馬匹進行十幾次遛馬,在次日內會進行近距離奔跑訓練;第三天則進行吊汗,也就是讓馬匹大量排汗,能一天讓可憐的蒙古馬出汗數斤到十數斤;第四天後慢慢進行近距離遛馬,第五天、第六天慢跑和奔跑訓練相繼進行。
直至第七天才讓馬暫歇一天,恢復體力,第八天繼續吊汗。然後維持數日持續吊汗過程,在第十多天後進行慢跑訓練、奔跑訓練、長距離奔跑、休整的混合訓練法,在二十多日後經過短暫休整後,恢復緩跑訓練,此時戰馬的體力達到了巔峰,就能夠進行長途奔襲。
這種調理馬匹的辦法是蒙古人皆必保守的機密,所以才給了西方人蒙古戰馬耐力強的錯誤印象,從而引申出諸多的想像,又以訛傳訛的流傳開來,使得蒙古馬牛逼了幾個世紀。乃至當下『揭秘』後,氣得倪亮險些將一直善待有加的百家奴給宰了。
百家奴作為蒙元大將唆都的兒子,長期隨父征戰,成年後更是參加了突破漢江的諸場戰役,是不可能不知道吊馬的方法的。而其在泉州之役被俘獲後,倪亮可是一直將他當做師傅一般的優待,向其學習騎射技藝和騎兵戰術的,其也是傾囊相授,可即便如此也沒有將這個秘密告訴倪亮。
因而即便宋軍在收復江南後組建了數支騎軍,在北伐之役中也曾與敵騎對戰,且在戰鬥中儘管蒙受一定的傷亡後,仍能保持完整的建制和不錯的戰鬥力。但也只敢派出一支規模不大的騎兵部隊捨棄輜重,在小範圍內為了某個迫切的目標進行奔襲,而沒有能力進行大規模,整建制的長途急行軍。
現下宋軍已經獲知蒙古訓馬術,但是也同樣處於保密狀態,只在騎軍內部進行推行試訓。因為一旦消息走漏,蒙古人就會知道宋朝騎兵已經具備了長途奔襲的能力,從而又所防範;另一方面,吊馬術實施的周期需要月余,被蒙古探子獲知就能推斷出宋軍在做戰前準備,導致失去突然性。
陸正雖然淳厚,可畢竟長於相府之家,清楚什麼當問,什麼不該知道,見皇帝無意對此多言,也就未在此多做問詢。轉而詢問大隊行軍的相關知識,趙昺對此倒是不吝賜教。就以他們的行軍隊伍為例進行解說,告訴其他們雖然在國內行軍,但是依然按照戰時進行部署。
水軍自不必多言,他們除了會派出輜重船打前站採購物資,安排營地外。同時會派出快船先行偵察,探測前方水道、水情變化,選擇宿營地,遣兵搜查複雜的河道,清出潛在的危險,並布置警戒。而同時會對沿途可能存在威脅的船隻登船檢查,排查一切不安全因素,保證船隊安全通過。
在陸路上伴行的騎兵同樣要防止來自陸上的偷襲,而防備敵軍的偷襲十分考驗古代將領的能力,通過游騎、偵騎等散布四方,從而來偵察敵情是否有埋伏成為防範偷襲的主要手段,斥候營就是專門執行防範偷襲、探查敵情、匯報信息這類任務的。
當軍隊開拔離開營寨之前,偵騎就要外出偵查,他們以伍為編制,每伍有五人,這五個人在偵查時不能離開彼此的視線。同時,每人都要裝備信炮,以便遭遇突發事件時給大軍報警。在行軍時,不管軍隊兵分幾路,每一路都要設置多路偵騎,這些偵騎每伍之間相距一里,廣泛散布遙相呼應,最多可散布二十餘里。
偵騎作為軍隊的眼睛偵測四方,行軍前方的道路情況、水源情況等問題也需要探查了解,同時游騎再將探查到的情況再匯集給大部隊,確保前路沒有敵軍的埋伏。在做到這些後,大部隊才可以加速行軍。不過游騎、偵騎的探查確保了大軍行軍路上的安全,卻也遲滯了大軍整體行軍的速度,亦是拖累伴隨的騎兵速度的原因之一……
行駕在運河上又行兩日到達平江府。平江是江南重鎮,屏蔽著臨安的安全,同時也是稅賦重地,尤其是絲帛重要的產地。且後日便是中秋節,行軍多日也需休整,趙昺下令登岸,在平江軍政官員的迎接下入駐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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