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二 各畫佳人顏如玉,難分伯仲隕香魂(1/2)
「我們比一個畫技。」紫華仙姑開口道。
「哈哈,琴棋書畫,早預料到了,你們這些正道修士就是一股迂腐勁。」南方教主笑道。
「來吧!沒在怕的,我們聖教子弟,也是多才多藝的人中龍鳳。」南方教主笑道。
「畫個什麼也得出個題目吧!」無生聖子道。
「你們要是說畫玉清天尊,普羅上帝,我們肯定比不過你們,但要是說人間百態,修羅地獄我等也樂意。」
柳永春站出來道:「自然是畫在場人物了,能臨摹逼真,有其神韻,自然是脫紙而出,再讓他們互相鬥上一場,神蘊抓得越多,自然借到的法力越多,就看是臨摹誰了,要是我親近的,臨摹我師父,肯定能勝你,我也不耍賴,在場人物你選一個吧!」
赤屍太子出來笑道:「本太子應戰了,本太子於血海修羅國土經常為公主妃子畫像,往往能奪其芳心,自認工筆不差,雖然不敢與道玄相比,但和你這個窮酸秀才相的筆墨相比,還是認為有勝算的。」
柳永春哈哈大笑:「我是李唐仙朝的探花郎君,亦曾於宮廷繪畫,不敢說吳道子第二,也敢說自吳道子之後歷代名家,沒有能點評指導我的。」
一張大案桌立下。
「各憑本事吧!本太子學畫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只見赤屍太子子也擺出一張大桌案,從儲物戒指里那出了一張畫皮。
此皮白皙如雪,富含靈性,但又不失血色,不是羅剎國那種魚皮製品,而是真正的一塊人皮。
由腹背之皮連成,數個美人,才能讓他以邪法,無差別生長融合在一起,無一點瑕疵。
此皮一拿出來,赤屍太子就放在鼻子下深吸一口:「還帶有少女的體香,真是世上最上等的畫布。」
紫華仙姑和菡萏仙子,連帶百花羞等女修都面帶厭惡。
這個赤屍太子有一幅六欲魔女圖。就是他收集的女子的精魄煉成的專供他行樂的寶物。
「打算畫誰?」赤屍太子看向幾位女修,發出不明意味的笑聲。
菡萏仙子站出來道:「畫貧道吧!」
這是早就商量好的,雖然菡萏仙子也噁心,打算等赤屍太子輸了就用手段把畫毀去,再給自己下個「天隨地感大咒」,再有人畫自己的畫像就會激發她的感應,把畫作毀去,免得魔修做出褻瀆之事。
就算不是對本人,也會噁心一陣子。
「那就有勞菡萏真人了!」柳永春行了個禮。
菡萏仙子點頭示意,便站在哪裡不動。
諸位真人分分感嘆:「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菡萏仙子之美可遠觀,而不可褻瀆,若有褻瀆之感,就不能抓住神韻,還會被其所惡,哪怕赤屍小魔頭再有想法,也不可能贏了。」
太白劍仙感嘆道:「如洛神在世,姑射下謫凡。」
百花羞笑道:「師父已經得了瑤池仙女董雙成的符詔,往後飛升仙界,西崑侖瑤池仙境,當與洛神,姮娥,楊太真等女仙女神比美,而不是以其稱讚我家師父。」
玉樓真人哈哈大笑:「的嗎比美不比美的,豈不知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
成仙之人當以聖人言為教誨當知曉:「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焉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惟弗居,是以不去。」
百花羞訕笑道:「是弟子著於外相了。」
玉樓真人道:「著於外相的人,天下九成九,你要是能看破外相,就元神有望了。」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玉樓真人隨口道:「現在就是這美色成了爾等心中的難得之物,於是有了心中掛礙。」
「不僅是美色,還有諸多令人不舍之癖好,就連老頭子我也有,比如好為人師!哈哈,這些都是掛礙之物。」
「嘿嘿!玉樓老兒,你說這話,我可就聽不得了。」南方教主修行太上魔道,對老君之言令有見解。
「人生天地間,當然就是大道的決定了,美和丑,如同陰與陽,模糊美醜的概念,就如同模糊了陰陽男女。
且修行之人當從心所欲,如同赤子,當心性坦然,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看到漂亮的事物使我愉悅,看到醜陋的事物讓我難過,何必克制自己呢?」
「赤子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也。連小孩都不知道男女之欲,可是也會陽峰挺立,何況已經懂得人事的大人呢?」
南方教主與玉樓真人的辯論都於同一本經書《道德經》。
陸靈成聽聞只覺得如同醍醐灌頂,他有些聰明,只聽玉樓的話,對南方教主的話充耳不聞,只因他是魔頭,就不會故作聰明去思考南方教主的話有沒有道理。
如此便不會鑽牛角尖,陷入魔道圈中。
但其他人就沒有人像陸靈成這邊沖明,特別是對生活某些事物還很享受,如這幾個道德之修,有幾個已經生兒育女,享受過天倫之樂。
其實都沒錯,但南方教主隨心所欲後面還有一句不逾矩沒說。
如此沒有規矩的縱慾,怎麼能說是求得真道呢?
這就是斷章取義的詭辯,而非道法自然之言。
柳永春也拿出了一匹娟布,這畫布是用靈素蠶絲細膩編成,撫摸平滑無有縫隙,乃是天女織法,製作無縫天衣的材料。
看上去比畫皮還要高檔三分。上面共是三層壓縮。最上一層是這個薄薄的無縫蠶絲娟布,中間是吸住墨水,不會使墨色暈染髒化的一種靈竹紙張。
最下一層是雲母紙,有如淡銀色光彩,會讓畫作在燈光之下隱隱發出柔和之光,也會有氤氳生煙之感。
兩方自然都是用上最好的材料。
菡萏真人身穿青白之衣,整體就只需要青白二色。
只見赤屍太子拿出了一個玉盒,一打開,竟然是兩顆碧綠色的眼睛。
「這是本太子最喜愛的收藏品,取自一位西方大草原的一位牧羊女,她的眼睛如同湖泊與明月一般明亮,如星辰一樣活潑,可惜她看不見,如此一雙美麗的眼睛卻看不見世上的風景。
那時本太子還未修行,對她許諾要治好她的眼睛,帶她去看這斑斕的大千世界。
她曾道,希望能看海。本太子就帶著她這雙眼睛看了天涯海角。」
赤屍太子竟然深情起來,痴痴念道:「本太子帶著她看春日山花爛漫,夏日在高山之上看日出日落,於秋日在山林之中觀看落葉之靜美,於冬日看白雪落地一片茫茫。」
叱利舍明王感嘆道:「想不到赤屍小兒竟然是因情入魔,本佛主還以為他是當不上國主才入了魔。」
愛一個人,卻挖了她的眼睛。赤屍太子瘋狂了,魔怔了。
赤屍太子雖然沒有說愛她,但確實種下了羈絆,誰知道,牧羊女部落的首領,將牧羊女敬獻給了國主。成了赤屍太子的長輩。
赤屍太子成魔之日,親手將她掐死,取下了這一對如同帝王綠寶石一般的眼睛。
「以情入畫,只怕畫的是你,神意卻是令一個人,只是借你之形體,來看這世間的山河。」玉樓真人對菡萏真人道。
「赤屍魔心無定,並非是愛一人,只是占有之心強烈,你看他做下的那些事情就知道了,把女子化為自己之收藏,不過是自以為深情,其實薄情之至,自私之極,自己感動自己的,魔心一顆,毫無疑問,且無可救藥,不值得同情。」紫華仙姑品論道。
「有情,生情,得情,忘情,離情,絕情,此當屬於絕情之列。」
只見赤屍太子把兩顆眼睛分開研磨,白是白,青是青,黑是黑。
化為了充滿靈性的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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