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殺(2/2)
「公子!」
「客官留步!」
......
只見無數得掌柜撲了過來,這是如今唯一還這麼大方用銀子的傻缺,必須留住,嚇得徐繼榮是落荒而逃。
這京城也難以倖免啊!
申時行他們也漸漸體會到那些奏摺上面說得怨聲載道,指得是什麼。
與此同時,楊銘深也紛紛派人前去四府調查,河南道原本還想瞞住此事,因為他們知道後果是什麼,很可能小命不保,他們都不敢聲張。
但他們沒有想到,其它州府會上奏彈劾他們。
這怎麼瞞得住啊!
於是乎,河南其它州府,也開始彈劾四府官員,甚至彈劾他們的頂頭上司布政使周建漢,我們可都是受害者,我們是無辜的。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幫忙,可這沒法幫,這場馮保得慣性太大了,根本就撐不住,如今他們也都是自身難保,只不過問題沒有衛輝府、開封府那麼嚴重而已。
必須撇清關係。
戶部。
「怎麼會這樣,這麼會這樣,這不可能啊!」
宋景升拿著信函的手,都在劇烈顫抖中。
楊銘深如熱鍋上的螞蟻,「宋侍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半天過去,宋景升毫無反應。
楊銘深直接站起身來,將宋景升的信函奪了過去。
何必自找苦惱?
「完了!全都完了!」
楊銘深癱在椅子上,手中的信函也順勢緩緩飄落在地。
已經沒救了!
因為問題就是缺銀子,沒有別得,而朝廷最缺也就是銀子。
這只能望著。
這天賜良機,申時行如何願意放過,他是第一時間派人去調查此事的。
再得到確實證據後,他是立刻上奏,彈劾呂郎齋他們禍亂四府,以及數其罪狀。
萬曆直接下旨,將呂郎齋、陳文勛等一眾官員,就地問斬,罷免周建漢河南布政使,問罪當地御史黃大效、姜應鱗沒有及時匯報,又令吉貴、高尚抄四府所有官員的家,沒收其家財。
同時讓吏部儘快另擇官員前去處理此事。
這一道聖旨下來,眼看奄奄一息的申時行,突然就浴火重生,重新掌控住朝廷。
大臣們也沒有想到,萬曆會直接問斬。
這太狠了一點。
狠?
萬曆是恨,他至今都在宮中以淚洗面,因為郭淡告訴他,他至少至少都虧了百萬兩,關鍵虧得太冤了,殺都不足以解氣。
抄!必須狠狠的抄!
既然郭淡不靠譜,那我肥宅只能幹回老本行。
那麼往前推的話,當初支持陳文勛、呂郎齋的官員們,只能求上天保佑。
申時行的重新回歸,肯定是要秋後算帳的。
大量的官員是一聲不吭就倒向申時行,堅決擁護申時行。
申時行先找到戶部尚書宋纁詢問,到底有沒有辦法解決?
宋纁是很明確的告訴他,我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申時行懂了。
既然大家都沒有辦法解決,那就先把自己能做得都做了,不能做的就留給其他人,他暗中授意吏部尚書,不要挑別人去,就讓宋景升去處理。
宋景升在接到政令後,當晚就上吊自殺,都不帶一絲猶豫。
這一招過得是非常乾脆。
他知道他自殺,可能還能夠保全一家老小,他要去的話,那全家都得死。
楊銘深嚇得是一病不起。
但申時行並未輕易罷手的,因為宋景升自殺後,萬曆竟然沒有出聲,宋景升可是戶部侍郎,財政的第二把手,他死了,你皇帝連聲都不出,那意思就非常明顯,他死得應該,但還不夠。
申時行心裡本也覺得窩囊,他也損失慘重,王錫爵頹了,李成梁廢了,自己都差點栽了,於是讓吏部繼續點名。
當初誰鬧騰得厲害,就點誰去,你們不是要掙要搶嗎?
現在我都送給你們。
不僅僅是京官,地方官員也點。
但結果都是一樣的,點誰誰自殺。
沒有例外。
因為沒有誰是傻子,不去的話,就不要背鍋,你也不可能找到罪證來問罪我,我之前支持呂郎齋,也不犯法,我自殺那是我平時的愛好,你管得著麼,這也不違法,最多就是死我一個人。
要是去了的話,那簡直就成活靶子,一旦定罪,家人都要被牽連進去。
在旁觀望的郭淡,不禁都是心驚肉跳啊!
「這就是官場?」
郭淡向徐姑姑問道。
徐姑姑點點頭道:「這就是官場。」
郭淡又問道:「那還得殺多少人?」
徐姑姑道:「這個恐怕你比我更清楚。」
郭淡愣得一會兒,突然雙手枕於腦後,嘆道:「是呀!這是在檢驗信仰和脖子誰更賤。」
血的教訓是非常深刻的。
很快就大家就會意識到,這解鈴還須繫鈴人啊!
但萬曆是肯定不會開口,找郭淡回來,他找回來,用不了多久,他們又會把郭淡給趕走,自然就是誰把郭淡趕走得,誰就再請他回來。
看是你們的信仰更堅挺,還是你們的脖子更硬。
這回一定要出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