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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請你嚴肅一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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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淡拱手一禮,道:「陛下明鑑,這裡攏共也就一萬兩銀子而已,草民就是隨便動動腦筋,也不止賺這麼一點,草民犯得著去為這點錢冒險麼,呵呵.....。」

說到後面,他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萬曆臉色已經是非常難看。

敢情弄了半天,是我們太小家子氣了。

一萬兩銀子,你都看不上。

張鯨的臉更是鐵青鐵青的,厚厚的胭脂粉都未能遮住。「你這小兒口氣還真是不小啊!不過你這謊言可是騙不了我,倘若這裡是十萬兩,你也可以這麼說啊!」

「十萬兩...。」郭淡想了一會兒,點點頭道:「這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放肆。」

萬曆終於發飆了,指著郭淡道:「你還不快從實招來。」

郭淡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一臉冤枉道:「陛下明鑑,草民真的是冤枉的,這事說起來,其實還跟陛下有關。」

萬曆皺眉道:「跟朕有關?」

「嗯。」

郭淡委屈地點點頭,道:「陛下可還記得,草民曾與陛下提過,因為草民的牙行太小,導致陛下交給草民的任務,不能儘快完成,希望陛下能夠恩准草民擴張牙行的規模。內相,當時你也在場。」

張誠稍稍點頭。

萬曆也道:「朕當然記得,但與這銀子有何關係?」

郭淡回答道:「在陛下恩准草民擴張牙行之後,草民突然發現這家中銀子不夠,於是想著尋找合作夥伴,讓他們投錢來我們牙行,如此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擴建。但是由於當時正值冊封大典前夕,草民也就尋思著還是等冊封大典過後再說。

在當時,草民就只是跟幾個與草民交往比較密切的商人提及過此事,可哪裡想得到,他們知道此事後,是非得塞銀子給草民,希望能夠早些定下此事來,但是草民可不是一個隨便的商人,草民還是希望能夠慎重的選擇合作夥伴,故此才將這些銀子定為誠意金,目前為止,這銀子還真不是草民的,只能說是一種訂金,他們隨時還是可以拿回去的。」

「一派胡言。」

張鯨怒斥一聲,又道:「倘若這些銀子來的光明正大,你為何又要隱隱藏藏,將這銀子參與城西那小院中,而不放在家中,這裡可有一萬兩啊。」

郭淡苦笑道:「那是因為我家的銀庫被那些捐銀給占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我才讓他們將銀子放到城西那小院去,我與那些商人可是簽訂契約的,上面是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陛下和督主若是不信,草民可讓人將契約取來。」

「陛下,他的話切不可信。」

張鯨先是向萬曆拱手一禮,又指著郭淡道:「都說你們商人狡詐多變,今兒我可算是見識了,這分明就是你事先就準備好的藉口,哪有這麼巧的事,給你送銀子的,恰恰都是參與冊封大典的商人,還說什麼非得塞銀子給你,聽聽你說得這話,簡直就是荒謬。我看這其中定有見不得人的勾當。陛下,如這種事臣可是見得多了,許多貪贓枉法的人,可都是想盡各種辦法來掩蓋他們貪污受賄的事實,而且比這小子的說法要高明的多。」

哇靠!就算是說謊,我特麼還能拿出證據來,你丫全憑一張嘴,竟然還說我不可信,真不愧是東廠出來的,是黑是白,全都是你說了算。郭淡都有些佩服張鯨的臉皮,什麼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那都跟真得似得,這絕逼是一種天賦。

當然,他也知道,一旦進入東廠的流程,那就真的什麼都是張鯨說了算,也是不可能再出來了。

萬曆稍稍點頭,道:「廠臣言之有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而且,你不過是擴建牙行,那些人為要塞銀子給你,還多達一萬兩,倘若你不能解釋清楚這一點,那朕也只能秉公處理。」

郭淡道:「陛下,不是草民不願意解釋,只是草民認為陛下和督主都沒有做過買賣,這其中的關係,就算草民解釋了,只怕陛下和督主也難以明白,就還不如眼見為實。」

「眼見為實?」

萬曆不明所以的看著郭淡。

郭淡點點頭,道:「昨夜冊封大典已經結束,草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故此草民今兒一早,就命人放出風去,說我們寇家牙行打算籌資擴建,也許都不用等到明天,今兒下午就會有很多商人帶著錢上門,爭著搶著與我們牙行合作,絕對比這裡的錢要多。」

萬曆聽得面露驚訝之色,道:「此話當真?」

郭淡道:「草民是剛剛吩咐完,就被陛下召入宮中,但是草民有絕對的信心,陛下若是不信的話,下午可派人去牙行看看,到時自然就真相大白。」

萬曆見郭淡如此自信,不禁信得幾分,同時心裡也很受傷,我堂堂皇帝,為了個兩萬兩,天天尋思著去跟徐夢晹那老頭鬥智鬥勇,可這廝不過一個小商人,隨便放句話出去,人家就搶著給他送錢。

真心傷龍尊啊!

「朕還不信你有這般能耐。」萬曆哼了一聲,又向張誠道:「內臣,待會你就親自過去看看,朕特許你乘車出宮。」

張誠忙道:「臣遵命。」

他心想,看來陛下還是偏向郭淡一些。

皇帝雖然是這般說得,但是他並沒有讓張鯨前去,其實這事本應該交予東廠去調查,可見萬曆也非常清楚東廠平時的所作所為,他是防著張鯨栽贓陷害,由此也可見,萬曆心裡是不想懲罰郭淡的。

郭淡突然嘿嘿道:「內相,你待會去的時候,能不能別讓他人發現。」

張誠愣了愣。

萬曆好奇道:「這又是為何?」

郭淡嘆了口氣,道:「草民只是害怕,那些商人見到內相,又會誤以為這事還有陛下的光環加持,從而導致更多人跑來送錢,爭取與草民合作。大家都是京城的商人,這抬頭不見低頭見,但草民到底不是一個隨便的商人,到時選了這個,不選那個,這會得罪人的。」

說到後面,他臉上是一片愁雲慘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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