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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都是被逼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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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淡道:「我管財政。」

張誠道:「你管得是什麼財政,你又不是沒見過那戶部官員,個個都是頤指氣使,你這管財政的,我看跟百姓也沒啥區別。」

郭淡道:「我就是個百姓啊!」

「你還在這裡裝,陛下可不是讓你來當百姓的。」

郭淡笑道:「陛下吩咐的任務有三,其一,恢復衛輝府財政,讓百姓安居樂業;其二,幫助潞王洗白,呃...也就是洗清不白之冤;其三,掙錢。呵呵,這我都做到了,其餘都不是我分內之事,我幹嘛去操那心。」

張誠想想好像是這麼回事,可轉念一想,又不對勁,道:「但是你好歹也得有點威信,人都不聽你的,你怎麼管呀。」

郭淡忙道:「內相,我很快就會回京城,我要在這裡豎立威信,我走了這裡怎麼辦,讓他們去弄就行了。」

事實也是如此,如果郭淡想要豎立威信,他不是做不到,畢竟他有錢,但是他不可能總是待在這裡,他需要的是制度,有他沒他都一樣,這就是他最希望見到的,要他待在這裡才行,那就是非常失敗的,他不介意百姓懟他,既然百姓敢懟他,那肯定也敢懟其他人,那就行了。

誰不怕誰,規矩說話。

「倒也是的,你還得回京城。」張誠點點頭。

郭淡突然左右瞟了眼兩眼,低聲道:「內相,我知道你喜歡胭脂,故此這衛輝府的最大的胭脂作坊,我已經交給了小傑。」

「啊?哦,呵呵……。」

反應過來的張誠頓時笑得眼睛都沒了,捏著蘭花指指著郭淡,這小子太懂事了,一身的疲憊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郭淡憨厚的笑道:「這事我覺得最對不住的就是內相,害得內相東奔西跑。」

張誠挺不好意思的揮揮手,「別說了,別說了,這都是咱家分內之事。不過郭淡,咱家在京城可是非常擔心你,生怕你出了什麼事,在這裡可不比京師,咱家想幫你可也是鞭長莫及。」

「哎喲,有勞內相掛心,郭淡真是愧疚不已。」

「行了,行了。」

張誠揮揮手,這一趟可真是值了,回頭看向王家屏他們,嘿了一聲:「他們還看上癮了。」走過去,小聲道:「王大學士,咱們要就進去看看,要就走吧。」

王家屏又往裡面瞅了眼,小聲道:「就別進去打擾他們,我們走吧。」

說著,他便與許國等人悄悄下得台階來。

張誠好奇道:「這有什麼好看的?」

王家屏道:「內相有所不知,這裡面是大有乾坤,雖然我還未完全看明白,但是我覺得這種審理的方式,要比當前朝廷的審理方式更為公平、合理。」

張誠驚訝道:「此話當真?」

王家屏點頭道:「不管是刑部,還是大理寺,還是地方官府,那都是官員說了算,而這裡的話,中間還多了一個糾察員和訴訟師,如郭淡方才所言,他們只是各管一方面,並無高低之分,就不是法紳一個人說了算,法紳只是根據糾察員收集來的證據和當事人的口供,還有訴訟師的論證來判決,如此一來,出現冤案的可能性自然也比較低。」

張誠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許國突然看向郭淡問道:「這是你想出來的?」

郭淡直點頭,這回倒是承認得乾脆。

許國好奇道:「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

你一個童生弄得制度,比我們還好,還讓不讓人活啊!

郭淡頓時一臉委屈道:「回大人的話,這是因為他們這些鄉紳、讀書人天天罵我,欺負我,我又拿他們沒有辦法,就尋思著給他們找個活干,消耗他們的精力,讓他們別再追著我罵,正好審案這種事,我也不會,官兵也不會,就交給他們干。」

方逢時撫須笑道:「看來效果還不錯。」

「還真是不錯。」郭淡樂呵呵直笑。

可是在姜應鱗他們看來,這郭淡又有一些傻缺,這權力豈能輕易讓出去,與他們想像也完全不一樣,他們以為郭淡肯定在這裡作威作福,哪知道郭淡還真的是什麼都管不了。

許國道:「我問的是這種審理方式。」

郭淡哦了一聲:「當初我只是想讓他們來審案,可是我又怕他們公報私仇,將我給莫須有了,我就絞盡腦汁,想一個讓他們沒法莫須有我的辦法,其實我這都是為了自己著想。」

王家屏他們聽得是啼笑皆非,可轉念一想,這說得也很有道理,只有為了自己,才會想到這麼完美制度。

「去潞王府看看吧。」

說著,王家屏又看向郭淡道:「聽說你將潞王府拆分租給了商人當作坊?」

郭淡點點頭。

許國哼道:「你小子還真是大膽,竟敢拿潞王府來做買賣。」

郭淡小聲道:「我這其實都是被潞王逼的。」

「被潞王逼的?」許國詫異道。

郭淡點點頭道:「潞王在得知潞王府給百姓帶來這麼沉重的負擔,心裡非常內疚,於是讓我想方設法,彌補當地得百姓,同時又要求我不再用百姓的一文錢,但又要將潞王府建好。

我是個商人,只能想到這個辦法,先將潞王府拆分租給商人,賺取佣金,再用佣金去修建潞王府,作坊在這裡,也算是給百姓帶去生計,算是一種彌補。」

王家屏笑道:「你這法子確實不錯。」

滿朝文武都贊成這麼做,他們是真的怕了,要不這麼做的話,肯定又得讓國庫撥錢,要知道明朝的國庫從來就沒有充盈過,同時還會給百姓帶來負擔。

別說他們,周邊州府也都是一致贊成,這也是他們唯一支持郭淡的一項決意,修建潞王府,也得撥他們一層皮。

當他們來到潞王府的大門,不,如今已經沒有大門,應該是街口。

「這大門上哪去呢?」

「暫時拆了。」

郭淡道:「如果不拆的話,這貨物進出不方便,租不出一個好價錢。」

「……。」

「悔過碑?」

王家屏突然發現立在街口的石碑。

郭淡忙道:「這也是潞王拜託的。」

王家屏只是瞟了眼郭淡,旋即笑道:「但願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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