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賢婿,你受委屈了!(2/2)
「爹爹?」
寇涴紗倏然起身,思忖片刻,立刻從後門出得牙行。
.......
此時郭淡正躺在躺椅上,哼著小曲,過著長草的生活,好不悠閒。
「賢婿,你可在裡面?」
忽聽得外面一聲充滿感情的呼喊。
救星到了!郭淡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趕緊站起身來,還未應聲,就見寇守信在老僕的攙扶下,入得院內,他不禁故作驚喜道:「岳父大人,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賢婿啊。」
寇守信快步上前,是緊緊抓著郭淡的雙臂,眼中含淚,哆嗦著嘴皮子,幾度哽咽,才道:「賢婿,你受委屈了。」
「岳...岳父大人...您為何這麼說?」郭淡呆呆問道。
「賢婿,事到如今,你就別瞞著老夫了。」寇守信道:「那陳方圓可都已經告訴老夫了。」
郭淡猛地一驚,極其緊張道:「陳叔叔與說您說了什麼?」
寇守信道:「全都已經告訴老夫了,包括你幫他將陳樓賣於金玉樓。」
「這個陳叔叔......。」
郭淡重重嗨了一聲,悔不當初道:「當初真不應該相信他。」
寇守信忙道:「賢婿,你可莫要怪他,他也是酒醉之後,一時高興,才說漏了嘴.....。」說著,他突然拍了拍腦門,「其實這也都怪我老糊塗了,我與郭兄相識多年,他的兒子又豈會是平庸之輩,怪我,怪我呀!」
郭淡忙道:「岳父大人,這事怎能怪您,唉...這都怪小婿,是小婿隱瞞了實情,其實這幾年來,每每看到岳父大人那失望的眼神,小婿心裡都非常難過,小婿也不想瞞著岳父大人,只是......。」
寇守信又是內疚,又是欣慰,道:「小女何德何能,能讓賢婿你如此待她?」
郭淡眼中泛著淚光,嘆道:「不瞞岳父大人,當小婿第一次見到涴紗,就對她一見鍾情,對於小婿而言,若她安好,那便是晴天。」說著,他微微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心想,可惜今天不是陰天,不夠應景。
「爹爹,莫要信他的花言巧語。」
只見寇涴紗從外面走進來。
寇守信見到寇涴紗,問道:「女兒,你說什麼?」
寇涴紗道:「爹爹,此人來我寇家這麼多年,從未有過一句實話,試問這種人,又如何值得人相信。」
寇守信微微一驚,道:「你...你已經知道呢?」
寇涴紗點點頭道:「女兒也是剛得知不久。」
郭淡一臉傷心的看著寇涴紗,道:「夫人,經過這幾日的思考,為夫決定答應你的要求,解除我們之間的婚姻。」
「什麼?」
寇守信大驚失色,道:「賢婿,你在說什麼,誰要解除婚姻?」
郭淡瞟了眼寇涴紗。
寇守信又看向寇涴紗。
寇涴紗點頭道:「爹爹,是我。」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寇守信先是一驚,旋即道:「你說,是不是陳方圓與你說了什麼?」
寇涴紗錯愕道:「此事與陳方圓有何關係?」
寇守信哼了一聲,道:「那老頭早就對我賢婿是心懷不軌,一直都想將他那孫女許配給我賢婿,你說,是不是他在挑撥離間,若真是如此,我現在就去找他算帳,真是豈有此理。」
「這與陳方圓毫無關係,女兒也未曾與他見過。」
寇涴紗是一頭霧水,又道:「爹爹,女兒只是想他坦白的告訴我,他為什麼要入贅我們寇家,為什麼又有裝傻充愣,以他的本事,根本不需要這麼做,可是他當時卻還企圖繼續用謊言來欺騙女兒,女兒這才要求解除婚姻的。」
寇守信又看向郭淡,道:「賢婿,你沒有與她解釋麼?」
郭淡羞紅著臉,靦腆著不做聲。
「賢婿自是難以啟齒,不過沒有關係,老夫來幫你解釋。」
寇守信先是安撫了一番郭淡,又向寇涴紗道:「女兒呀,賢婿這麼做,可都是為了你,為我們寇家,他知你喜歡在牙行做事,若他拿出真本事來,那老夫自然會讓他去主持牙行,他怕你不開心,才故意裝傻充愣的。你自己也說了,以賢婿的本事,他犯得著屈尊我們寇家嗎?你又是否知道,不管是興安伯,還是陳方圓,請他出一次手,就得出整整一千兩,他是為了你,可是放棄了那萬貫家財啊。」
一千兩?向來冷靜的寇涴紗,不禁聽得一驚,這可比她想像得還要誇張得多,又想到這廝絞盡腦汁讓她漲零用錢,只覺此人沒有一句真話,道:「爹爹,這等謊言,焉能相信,若他真是...真是如此的話,他又豈會經常去那青樓。」
「這還不都怪你。」
寇守信怒瞪著寇涴紗。
「怪我?」
寇涴紗又是委屈,又是疑惑。
你女婿上青樓,你怪你女兒,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寇守信指著寇涴紗道:「你且說說,從成婚那天起,你是如何待你夫君的,你可有盡過妻子的責任,外面那些下人可都看在眼裡,賢婿雖然沒有說什麼,但他心裡能好受嗎?他還只是偶爾去一去,若是換做老夫的話,老夫非得住到青樓去。」
郭淡驚訝的看著寇守信,想不到我岳父大人,竟有如此剛猛的一面,從今天開始,您就是我偶像了!
寇涴紗被訓得是目瞪口呆,但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她確實沒有盡過妻子的義務。
「唉...這都怪老夫平時太驕縱你,以至於你無法無天,老夫決定了,從今兒起,你必須搬來這裡來,跟你夫君一塊住。」
岳父大人,我...我愛死你了。郭淡恨不得抱著這老頭親上兩口。
寇涴紗美目中閃過一抹驚慌,忙道:「爹爹,女兒絕不答應。」
郭淡假惺惺道:「岳父大人,你莫要逼她,唉...只能說我們夫妻是有緣無分啊。」
寇涴紗狠狠鄙視了郭淡一眼。
寇守信卻是安慰道:「賢婿,你不能再這麼寵著她,你看看她現在這樣子,哪裡像個妻子。」
「爹爹,您...您竟然這般說女兒?」寇涴紗身子微微一顫,從小到大,寇守信可從未這般說過她,雖然寇守信說得也沒錯。
寇守信道:「難道爹爹說錯了麼?這女人的三從四德,你說你做到幾樣?爹爹不想與你爭辯,反正,從今日起,你必須來這裡住。」
寇涴紗淚水都在眼眶裡面打轉,倔強道:「女兒絕不答應。」
「你...啊...。」
寇守信突然一手捂住胸口,身子搖晃起來。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
郭淡趕緊一把扶住寇守信,心想,我操,岳父偶像,這關鍵時刻,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忽然,他只覺寇守信用力抓了下他的胳膊,不禁愣了下,旋即反應過來,哦,原來岳父大人也是科班出身,我差點都被騙了,偶像就是偶像,演技是出神入化。
「爹爹!」
寇涴紗登時嚇得花容失色,趕緊跑過來,攙扶著寇守信,「爹爹!爹爹!你們還愣著作甚,還不快...快去請郎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