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深不可測(2/2)
說話間,他將紙往桌上一拍,只見紙張上畫著一些「月餅」、「湯圓」、「油條」,總之,你無法想像這是財務報表。
那掌柜的道:「老爺,既然一諾牙行是請五條槍製作的,那咱們何不也請五條槍幫咱們,一年花個幾兩也不算貴啊!」
周豐慍道:「我會不捨得那點錢麼?讓五條槍來幫咱們,那誰都知道咱們賺了多少錢,咱們的買賣可不比一諾牙行,這些都是秘密,你真是越來越愚鈍了。」
牙行賺錢,佣金都是明碼標價,跟朝廷的買賣更是轟動一時,根本藏不住,這酒樓裡面的水分就非常大。
忽聽得樓梯間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員外,這大過年的,來你金玉樓,一句好話沒聽到,怎麼盡聽到你在罵人。」
只見兩個老者走上樓來。
周豐嚇得趕忙站起身來,快步印上,躬身行禮,「草民見過二位大人,不知二位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二位大人多多包涵。」
來人正是方逢時、王家屏。
王家屏問道:「你們金玉樓一向都是初四初五才開門,怎麼今年初二就開門呢?」
周豐訕訕道:「這都是因為草民看到一諾牙行都不放假,小店可遠不如一諾牙行,故此草民覺得該多努力努力。」
「一諾牙行?」
「就是以前的寇家牙行,如今改名為一諾牙行。」
「原來如此。」
王家屏點點頭。
方逢時指著周豐道:「要我說呀,你們都跟郭淡學壞了,開口閉口就是錢。」
周豐直點頭道:「是是是,大人教訓的是。」
王家屏又向方逢時道:「反正他也開門了,咱們就在這裡坐一會兒吧。」
他們二人今日約著一塊登山去了,回來的時候,經過金玉樓,見門是開的,正好覺得有些口渴飢餓,於是就進來看看。
「這是什麼?」
他們正好坐在周豐方才坐得位子上,王家屏不免拿起那「月餅」圖看了看。
「這是...。」
周豐隱蔽的瞪了那掌柜的一眼,這等機密竟然沒有收好。然後道:「這是...這是財務報表,只不過我這做得比較差,看不太出來。」
方逢時好奇道:「財務報表,是什麼?」
「回大人的話,這財務報表是郭淡發明的,他們一諾牙行的財物報表,做得跟畫一樣漂亮,看一眼就能夠對牙行過去一年的情況,有著一個非常深刻的了解,真是妙不可言......。」
周豐是手舞足蹈,聲色並茂的將這財務報表解釋給他們聽。
整個股東大會,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張財務報表。
「這麼神奇?」
方逢時微微一愣,又向王家屏道:「忠伯,可否拿給我看看。」
王家屏趕緊給遞了過去。
方逢時拿著認真的看了起來,因為徐姑姑的原因,他現在對於郭淡的一切,都感到非常好奇,雖然這財務報表非常潦草,但是結合周豐所言,他也能看出一些門道來,不禁又看向王家屏。
王家屏撫須笑道:「這裡離牙行也沒有多遠,咱們就去郭淡那邊討一杯茶喝。」
方逢時呵呵笑道:「正有此意。」
王家屏站起身來,道:「員外,打擾了。」
「不敢,不敢。」
周豐誠惶誠恐的拱拱手,又親自送得他們出門,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走向一諾牙行,不免嘀咕道:「我是不是說錯話呢?」
.....
「這...這是牙行?」
當王家屏、方逢時入得一諾牙行的大門時,當即就傻眼了。
一點也不誇張的說,這大堂可比閣部的大堂都要闊氣的多啊!
也從來沒有哪個買賣人將門店的大唐做得這麼闊氣,這麼氣派,感覺真的是兩個世界。
忽聽得一個非常甜美的聲音,「二位客官,不知有何需要?」
王家屏轉頭一看,只見一個妙齡女子面帶微笑的看著他,說是女婢,氣質不像,可要說是大家閨秀,也不太像,仿佛是另一類女性。
方逢時道:「叫你們東主出來。」
「東主?」
那女子稍稍一愣,又問道:「不知客官找的是我們董事長,還是總裁,還是總經理?」
方逢時一臉錯愕,「什麼董事長,總......?就是郭淡。」
「原來客官是要找總經理。」那女子又問道:「不知客官可有預約?」
方逢時微微有些不爽,堂堂兵部尚書,找個商人還得預約,沉著臉道:「你就說兵部尚書找他。」
那女子一愣,旋即行禮,「大人恕罪......。」
王家屏擺擺手笑道:「行了,行了,不知者無罪,你快些去叫郭淡出來。來得時候,只有一個問題,站在這裡就變成幾個問題了。呵呵。」
「是。」
那女子頷首一禮,但也沒有急著去叫人,又伸手引向旁邊那邊的座位:「二位大人請這邊稍坐,我這就讓人去通報總經理。」
她引著王家屏和方逢時來到邊上的座位坐下。
立刻又有一個女人端著茶點上來,「二位大人請享用。」
職業的微笑,言行舉止,是大方得體,服務真心比金玉樓高几個檔次,弄得王家屏、方逢時不自覺的點點頭,以示感謝。
雖然他們都是正人君子,但是一般奴婢上茶,他們是不可能點頭表示感謝。
他們自己都覺得詫異。
只覺這一諾牙行,處處透著詭異。
方逢時便向王家屏問道:「不知忠伯如何看這一諾牙行?」
王家屏舉目打量片刻,然後道:「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