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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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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妙啊!」

李通看得是眼中發亮,嘴裡連連稱妙,看了半天那些計算公式,他又看向那弧線。

這可真是一條非常神奇的弧線。當貨物量低於某個數時,隨著貨物的增多,是虧得越多,但是到達這個數時,弧線漸漸趨於平緩,等到到達另一個數,就開始扭虧為盈。

雖然李通也察覺到這一點,但是他之前認為郭淡肯定是判斷出來的,哪裡想得到,郭淡是完完全全計算出來的,結果是非常準確。

這真是令他大開眼界啊!

曹小東道:「通哥,每趟船裝滿貨和沒有裝滿,咱們的成本差不多,倉庫也是如此,放滿貨物和沒有放滿,成本也不會增多,以前是受到漕運的影響,咱們的運輸隊可都還沒有全力以赴。」

「明白!明白!」

李通連連點頭,突然問道:「可這只是運輸費,還有五十萬兩是用在補助作坊上面,這肯定會虧錢吧。」

辰辰嘻嘻道:「姑爺怎麼可能做賠本買賣。雖然姑爺又是減他們的租約,又是幫他們還利息,可是姑爺從來沒有說不繳稅,這稅錢可是一分都沒少,這店開得越多,招得人就越多,那咱們的市稅和人丁稅就收得越多,買賣越多,這契稅就越多,最近咱們的契約比以前可是翻了一倍。雖然也沒有賺多少,但肯定是不會賠錢得。」

李通這才幡然醒悟。

這羊毛到底是出在羊身上啊!

但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己以前學得那些本事,可都是狗屁,就這帳算得,恐怕天下人加在一起,也算不過郭淡。

這回他真的是對郭淡心服口服啊!

......

揚子溝。

楊飛絮站在一個水塘邊上,偷偷瞄了眼水中,又是哼得一聲,將目光移到一邊去。

她就不明白,為什麼郭淡天天要跑到這裡游泳。

她並不知道,郭淡最愛的運動,就是游泳,只不過北方沒有什麼好地方可以游泳,但是江南就不同,山清水秀,哪裡都可以往裡面跳,可是把郭淡樂壞了。

又過得一會兒,忽聽得水中郭淡道:「別亂看,我要上來了。」

「附近至少有十五雙眼睛在盯著你。」楊飛絮將臉偏到一邊,輕輕哼道。

「呵呵...若是你想看,我也不介意的,我是那么小氣得人嗎?我只是覺得你不想看,故此才提醒你一句,純粹的一番好意。」

郭淡呵呵笑了笑,穿著大褲衩,上得岸來,拾起地上的長袍子當睡衣一般裹在身上,又踏上一雙木屐,頭一揚,瀟灑地說道:「我們回去吧。」

楊飛絮偷偷撇了下嘴,跟著郭淡往住宅那邊走去。

「居士回來了嗎?」

郭淡突然回頭問道。

楊飛絮道:「不知道。」

郭淡嘆了口氣道:「長得她那樣出門,我還真是有些不太放心,萬一出事,小伯爺可是會殺了我的。」

楊飛絮囁嚅兩下,還是忍不住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不相信居士,為何又要留她在身邊。」

她是非常直爽的性格,徐姑姑和郭淡兩個在她眼裡,怎麼看都非常彆扭。

「非也!非也!」

郭淡搖搖頭道:「從始至終,我就沒有用過她,我都是請教,拜託和懇求,如果是『用』,那我當然會告訴她。」

「這有分別嗎?」

「當然有。」

郭淡正色道:「我們之間只是合作夥伴關係,沒有主次和上下之分,我現在可是與不少人合作,但大部分人我可都不相信。不過如辰辰、曹小東他們,我就非常相信。」

楊飛絮道:「居士可不是辰辰和曹小東。」

郭淡瞧她一笑,道:「我也非常相信你啊!」

楊飛絮一怔。

郭淡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信任始終是相互得,但是合作看得只是彼此所需。」

楊飛絮不再多言。

回到住處時,發現徐姑姑坐在屋內優雅地泡著茶。

「居士回來了!」

郭淡笑道:「方才我們還在談及居士。」

徐姑姑好奇道:「談我什麼?」

郭淡道:「飛絮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楊飛絮一驚,她沒有想到郭淡會這麼誠實,這可是她一貫的作風啊!

徐姑姑饒有興趣道:「那你又是如何回答得?」

郭淡道:「我說我的信任,也許會成為居士的包袱,沒有我的信任,居士要更加自由自在一些。」

楊飛絮道:「他說謊。」

「我知道。」

徐姑姑點點頭,又道:「但他說得非常有道理。」

「瞧!」

郭淡得意的衝著楊飛絮眨了眨眼,又坐下來,道:「居士此行可有收穫?」

徐姑姑道:「收穫不小,我發現在前些時候,有著不少晉商的茶莊以低利息放貸給商人,這又令得南京不少大地主、大富商也開始放貸,但是如今,那些作坊根本就賣不出貨。」

郭淡笑道:「這是一個很嚴重問題,並且馬上就會爆發出來。」

徐姑姑問道:「難道你的問題不應該先爆發出來嗎?一百萬兩,你虧得起這麼多嗎?」

郭淡笑道:「你認為我會這麼好心,捨己為人?」

徐姑姑道:「但是你真真切切將運輸費減少了一半,也給予了那些商人補貼。」

「如果我不這樣做,我還賺不了錢。」

郭淡呵呵笑道:「具體原因我今後再跟居士慢慢解釋,居士只需要知道,我其實是在賺錢,而那些傻瓜卻以為我在賠錢,他們還傻傻地想跟我耗下去。我是無所謂,耗個幾年,我都沒有問題,不過那些漕運官員估計就得吃糠喝稀。」

徐姑姑蹙眉道:「看來如今誰也無法阻止你了。」

不然的話,郭淡也不會告訴她。

「是的,一切都晚了!」

郭淡突然皺了下眉頭,道:「不過居士的擔憂還是影響到我,讓我對如何來收尾感到有一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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