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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戲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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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五百兩!」另一個豪客反唇相譏道。「勢在必得?!某家倒要看看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傢伙如何勢在必得!」

「一千八兩!」台下又有人叫了起來。

「兩千!」

「兩千五!」

「……」

隨著價格一步步抬高,阮永升倒是不緊不慢地喝著茶水,目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場中叫價的豪客們。

眼看價格喊到五千兩的時候。

大部分豪客都已經偃旗息鼓,唯獨有三五個豪客仍在一直相互較勁。

「一萬兩!」

阮永升自然是認出了這些豪客。

畢竟南郡就這麼大,有這等財力捨得為一個青樓女子豪擲千金的屈指可數,平日裡基本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但在他們南郡阮家面前。

比財力?

他針對的不是誰,他指的是在座的各位都是笑話!

阮永升緩緩舉起了手,決定結束這場鬧劇。

「一萬兩?!」

「那不是阮家的大公子阮永升嗎?」

「南郡巨商阮家?」

「嘖嘖,阮家公子一出手果真不同凡響,我想在座的各位都不必爭了。」

競價的豪客們見是阮永升出價後,彼此都不約而同地搖頭作罷。

即便他們確實有財力競爭下去,可他們卻不想得罪了阮永升,畢竟他們與阮家多少都有些生意上的往來。

「阮公子出價一萬兩!如果還沒有高出這個價格的!那奴家就要恭喜阮公子成為今夜彩櫻姑娘的入幕之賓了!」

台上。

老鴇幾乎都要笑開了花。

眼看老鴇準備一錘定音,角落處忽然響起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三千兩!」

話音剛落,立刻引得大堂內的豪客們一片譁然鬨笑。

「三千兩?!」

「哈哈!兄台莫非是來故意攪局的嗎?」

「兄台你耳朵有問題嗎?人家阮公子明明叫的一萬兩!」

這時候,大夥都齊齊望向了角落。

只見一個身寬體胖面容白皙的年輕男子正在漫不經心地磕著桌上的乾果。

「老子說的是黃金!一群白痴!」

當年輕男子注意到眾人聚焦的目光後,不緊不慢地吐出了一口乾果皮。

「三千兩黃金?!」

「那換成銀子就是……兩萬四千兩……」

「兩萬四千兩?」

這下子更讓在場的豪客們沸騰了。

「五千兩黃金!」

阮永升蹙眉看向角落的年輕男子,印象里他好像沒有在南郡見過這個人,難道是最近逃難來南郡的哪家大族子弟嗎?

「一萬。」

年輕男子抬起頭恰巧迎向了阮永升的目光,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一萬兩千!」

阮永升厭惡地扭過頭道。

「兩萬。」

年輕男子輕描淡寫道。

「哇……」

這一下。

滿堂都愕然地盯視著角落處來路不明的年輕人。

兩萬兩黃金?

只為見彩櫻姑娘一面?!

他瘋了嗎?!

有錢都不是這麼花的啊!

「兩萬兩黃金?!好大的口氣!」阮永升瞬間面沉如水道。「只要你今夜有本事掏出這兩萬兩黃金!本公子便絕對不再與你競爭下去!」

他以為兩萬兩黃金是一個什麼概念嗎?

儘管財大氣粗的阮永升確實能掏出這些錢,可他同樣都會感到肉痛。

何況他腦子又沒問題。

怎麼可能會為一個青樓女子豪擲萬金?

當阮永升腦袋冷靜下來,立刻意識到這裡面可能有詐。

「兩萬兩黃金是吧?小意思!」

誰知年輕人卻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向台前。

旋即他從鼓鼓的懷裡掏出一大沓銀票隨手一揚,漫天都飛舞起一張張標註著千金的銀票。

「這是真的……而且……」

老鴇呆呆傻傻地摸向落在腦袋上的一張銀票放在眼前,她在仔細檢驗過銀票的真偽後,整個人都磕磕巴巴地開口道。

「這還是阮家錢莊的大額金票。」

「什麼?我們阮家錢莊的金票?」

阮永升聞言一怔。

下一刻。

他便起身拾起落在近前的一張銀票。

果不其然。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手中的銀票確實是出自於他們阮家錢莊。

「既然錢是真的,那還不趕緊帶我去見彩櫻姑娘?」

撒完錢的年輕人一臉不耐煩地朝台上的老鴇道,

「好,好的!公子!奴家這便帶公子去見彩櫻女兒!」

老鴇回過神來,忙不迭地露出諂媚的笑容,同時還不忘朝著堂內發傻的大茶壺與姑娘們使了個顏色。

還愣著幹嘛?趕緊把老娘的錢給撿乾淨了!少一張看老娘不剝了你們的皮!

「小伙汁,和我比財力?我這人這輩子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在路過阮永升身邊的時候。

年輕人還似笑非笑地朝他說了一句。

「你究竟是什麼人?」

阮永升眼神發冷地盯視著對方道。

「垚州鍾離家有沒聽過?」

年輕人丟下一句話便擺擺手隨老鴇走了。

「垚州鍾離家……」

阮永升蹙眉喃喃道。

他當然知道垚州鍾離家曾經是大晉鼎鼎有名的巨富。

可問題是垚州鍾離家不是早在幾十年前就破家蕩產了嗎?

而眼前自稱是垚州鍾離家的人又是哪裡冒出來的?最關鍵的是對方手裡為何拿的都是他們阮家的銀票?

「給本公子去查查這個人!」

阮永升神色陰晴不定地喚來隨從吩咐了一句。

「還有,晚些再把錢莊的管事給本公子叫來。」

「是的公子!」

與此同時。

年輕人已經在老鴇的帶領下來到了河畔的小碼頭處。

碼頭處停著一艘蓬船,而蓬船上站在一位負責搖槳的老叟。

「快快快!本公子都已經等不及了。」

年輕人輕車熟路地跳上了蓬船,朝著船上的老叟便招呼了一聲。

「哦,對了,你回去吧,規矩我都懂。」

隨後他還不忘朝著碼頭上呆怔的老鴇說了句。

「……那奴家便不打擾公子的雅興了。」

老鴇愣了下才反應過來。

這位公子怎麼這麼熟練?

難道說——

他以前見過鶯鶯姑娘?

「少爺不像是喜歡來青樓的人啊!」

蓬船漸漸離開碼頭後,一直沉默的搖槳老者忽然開口道。

「瞧你一大把年紀了,真是連點眼力勁都沒有,本公子來青樓就跟回了家一樣,裡面的姑娘都是人才,又會唱曲又會聊天,我超級喜歡逛青樓嘚。」

然後年輕人卻撇撇嘴輕哼了一聲。

「……」

老者瞬間語塞,搖槳的雙手都停頓了一下。

「發什麼愣啊!趕緊劃啊!」年輕人見狀立刻不滿地說了句。「沒看本公子都已經猴急得不得了了嗎?」

「……是的少爺。」

老者沉默片刻道。

沒一會兒。

蓬船緩緩靠近了一艘普通的花船。

未等船上前來迎接的婢女放下梯子,年輕人便縱身一躍,穩穩落在了花船的船板上。

「乖!哥哥要辦正事了,你可千萬別來打擾哥哥的好事哦。」

上到船後,年輕人隨手捏了捏船上小婢女的臉蛋,轉身便朝著船艙里走去。

拉開船門。

走入燈火通明的船艙里。

年輕人卻沒有停下腳步,一路走向前方的紗簾。

「公子?!」

紗簾後。

有個聲如鶯啼的甜美聲音略帶慌張驚愕地響起。

下一刻。

出落得楚楚動人的彩櫻姑娘便看到一個身寬體胖面容白皙的年輕人掀開了紗簾,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撲了上來。

「小美人!哥哥來啦!」

而彩櫻姑娘臉色一變,下意識抬起一腳便猛地朝撲來的年輕人踹了過去。

「呦,這麼主動?」

年輕人隨手握住彩櫻姑娘的小腳,笑嘻嘻地伸手颳了一下對方的鼻子。

突遭輕薄的彩櫻姑娘臉上瞬間露出羞憤之色,手中忽然銀光一閃便抹向了對方的脖子。

「小女孩子家家的,玩什麼不好,非要玩刀。」

年輕人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彩櫻姑娘纖柔的手腕,臉上笑意更甚道。

「公子,還請您手下留情饒過奴家的徒兒吧。」

這時候。

一個慵懶嫵媚的聲音在船艙里幽幽響起。

「算了,不逗你玩了。」

年輕人雙手一放,輕輕將彩櫻姑娘推了出去。

旋即。

他便看到屏風後走出了一個風情萬種的蒙面女子伸手接住了彩櫻姑娘。

「我說,你可還真是一個兢兢業業的金牌媽咪啊,沒了一個鶯鶯,馬上又推出一個彩櫻,你手底下究竟還有多少這樣的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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