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洶洶(2/2)
但玄真子卻是讓夏凡打傷後才讓忘魂宗有機可乘,而夏凡又是你們朝廷拉攏的援手。
他是大宗師,我們無話可說。
但惹不起大宗師我們還不能怪罪你們朝廷了?
如果你們沒有拉攏夏凡,何至於會讓玄真子白白丟了性命?
其次。
玄陽子是死於段宗弼的裂心掌下。
這你總要給個解釋吧?!
你說這一切都是忘魂宗的陰謀!
好!
證據呢?!
什麼?!沒有?!那你還說個錘子!
反正我們雲霄殿先把你們朝廷的帳給算了,然後再算忘魂宗的也不遲!
不服?!
否則你以為我們派五個宗師過來是作秀的?
冷煙現在最怕的便是發生這種情況。
一旦雲霄殿蠻不講理的話,朝廷這次必定會元氣大傷!
這一刻。
冷煙無比想念一個人。
夏凡。
如果他尚在宛陽的話,各方絕對不敢輕易造次。
這便是大宗師的震懾力。
奈何他卻離開了宛陽前去蘄州直搗忘魂宗老巢。
一來一回的。
也不知道他何時才能歸來。
難道他就不擔心竹籃挑水兩頭空嗎?
她大致能猜到了夏凡的想法。
引蛇出洞,聲東擊西。
事實證明他走的這一步是對的。
比如寧朵。
他前腳剛離開宛陽,後腳疑似幕後主謀的寧朵便主動現身了。
倘若夏凡還在宛陽,她敢跳出來調皮嗎?
一旦讓夏凡鎖定她的氣機,她就算上天入地都無路可逃。
其他忘魂宗的人同樣不例外。
至於寧朵的下落。
冷煙至今都查無結果。
對此她都早有所料,一個身手不弱於自己,又懂得偽裝易容之術的傢伙如何能輕易查到呢?
她沒有離開這處據點。
無非是期待著對方能再次現身。
可惜。
這個狡猾的小狐狸卻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與此同時。
衙署內。
蘇雲驍正在謁見一群人。
一間普通的屋子裡。
主副位置上分別坐著五個氣息悠長眼睛半闔的中年男女。
而蘇雲驍便處在五人的目光之下慢慢跪伏在地。
「晚輩蘇雲驍拜見各位尊者。」
「蘇雲驍,你可知罪!」
主位上一個儀表不凡的中年男子聲音冷漠道。
「晚輩知罪!」
腦袋埋在地上的蘇雲驍沉聲道。
「抬起頭,看著本尊的眼睛。」
主位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道。
「晚輩遵命。」
蘇雲驍頓時面容沉穩地抬頭看向主位上的中年男子。
然後——
他看到中年男子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如同一個漩渦完全吸引了他的心神。
「如實回答本尊,玄真子與玄陽子究竟是如何死的!」
片刻。
中年男子盯視著雙目失神的蘇雲驍道。
「回稟尊者,玄真子尊者乃是死於忘魂宗之手,而玄陽子尊者則是死於朝廷鎮武司段宗弼的裂心掌之下。」
蘇雲驍一臉呆滯語氣僵硬地回答道。
「你確定?!」
中年男子厲聲道。
「晚輩所言千真萬確!」
蘇雲驍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玄真子與玄陽子的死是否與你有關?!」
副位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聲音冷然道。
「沒有!」
蘇雲驍毫不猶豫道。
「你是否暗中勾結了忘魂宗?」
又一位面容清矍的中年男子質問道。
「沒有!」
蘇雲驍依舊不假思索道。
「你是否勾結了朝廷與鎮武司?」
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子突然道。
「沒有!」
蘇雲驍的回答始終沒變。
「難道真不是他?」
隨後。
主副位置上的中年男女又接連問了蘇雲驍其他問題,結果無一例外都沒有收穫。
主位上的中年男子都不由蹙眉喃喃道。
「師兄,攝心術不管用的話,直接動用搜魂術吧!」
副位上一個面色陰沉的中年男子道。
「不可!」風雨猶存的中年女子當場反駁道。「一旦動用搜魂術,蘇雲驍便徹底廢了!而且眼下我們根本沒有證據能證明,玄真子兩位師弟的死與蘇雲驍有關,萬一這是朝廷的陰謀呢?」
「難道師妹堅信這一切都是朝廷所為麼?」面色陰沉的男子道。
「玄奎子師兄,師妹的懷疑並非毫無理由的。」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出聲道。「畢竟朝廷方面一直以來確實與魔宗在暗地裡有私下往來。」
「縱然朝廷與魔宗有勾結又如何?」玄奎子冷哼道。「你我都清楚,朝廷根本不敢在這種時候觸怒我們雲霄殿!」
「玄奎子師兄,而你可想過朝廷是否會反其道行之?」面容清矍的中年男子淡淡道。「不要忘了,玄陽子師弟便是死在了段宗弼的裂心掌之下。」
「區區裂心掌,在座的你我各位難道模仿不出這招來嗎?」玄奎子面露不屑道。
「你們不要忘了一個人。」
這時候,主位上一直沉默不發的中年男子道。
「玄凌子師兄指的是那位來歷神秘的大宗師?」副位上風雨猶存的女子道。「但根據清塵交代,這位名叫夏凡的神秘大宗師數日前已經離開宛陽前往了蘄州三彭嶺,似乎打算徹底剿滅了暗中算計自己的忘魂宗。」
「玄雲子師妹,你覺得這位大宗師真的會輕易離開宛陽嗎?」玄凌子平靜道。
「師兄是指……」玄雲子頓時若有所思道。
「他還會回來的。」玄凌子智珠在握道。「因為他同樣清楚,留在宛陽,他永遠都抓不住算計自己的人。」
「玄凌子師兄,假如他真的去了三彭嶺呢?」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半眯起眼道。「或許,他可能便回不來了。」
「無論他是否會回來,這次我們都要查清玄真子玄陽子的真正死因!」
玄凌子淡淡道。
「明日,讓賀師古與曹思繼親自來這裡見我們,雲霄殿需要一個解釋。」
「這件事情便交給師弟吧!」
面容清矍的男子主動請纓道。
「玄華子,以防萬一,明日讓玄明子和你一起去吧。」
說著,玄凌子不動聲色地瞥了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道。
「師弟遵命!」
玄明子連忙道。
「蘇雲驍!你可以回去了。」
當房間重新恢復安靜。
玄凌子收回了攝心術,直接朝臉容呆愣的蘇雲驍說了句。
「……雲驍告退!」
蘇雲驍的眼睛重新恢復清明,鄭重朝在座的五人拱手作揖後方才離開。
出了房間不久。
「雲驍!你沒事吧?」
蘇閏甫瞬間焦急不安地迎上前道。
「五叔,雲驍沒事。」蘇雲驍沉著冷靜道。「諸位尊者並沒有為難雲驍。」
「真的嗎?」蘇閏甫憂心忡忡道。「可你為何卻在房間裡待了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的時間?」蘇雲驍面不改色道。「那真是雲驍的榮幸呢。」
「雲驍……」
蘇閏甫神情複雜道。
「放心吧五叔,若無要事,雲驍先去看望一下芸芸了。」
蘇雲驍搖了搖頭,直接便告辭走向了後院。
「閏甫,他說沒事就沒事了,你啊就放寬心吧。」
這時候鍾離淵拎著個酒壺一臉微醺地出現在蘇閏甫身旁道。
「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麼!」
蘇閏甫冷冷橫了這個酒鬼一眼。
「不就是攝心術吧,有什麼大不了的,既然他能平安出來,說明他已經通過了他們的考驗。」
鍾離淵不以為意道。
「但我擔心雲驍卻說了什麼其他不該說的。」
蘇閏甫心情沉重道。
「嘿嘿,話說這次雲霄殿真是擺出了好大的架勢啊!」
鍾離淵背靠著長廊的立柱,大口飲了一口酒後突然笑道。
「這也是我沒有預料到的。」蘇閏甫皺眉道。
「我想,他們這次不僅僅是來調查玄真子玄陽子死因的。」
鍾離淵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鍾離,你只是指……」
蘇閏甫臉色一變道。
「應該是他的關係。」
鍾離淵笑道。
「可他不是已經離開宛陽了嗎?」
蘇閏甫當然知道鍾離淵指的他是誰!
夏凡!
「但誰都擔心他會突然回來啊!」
鍾離淵笑容意味深長道。
「雲霄殿為什麼要擔心他回來?」
蘇閏甫沉思道。
「或許,他們擔心對方是朝廷方秘密培養的底牌吧。」鍾離淵懶懶伸了個腰道。「因為他的來歷出身都太神秘了,雲霄殿怎麼可能會沒有這方面的顧慮,換作是你,你會不會胡思亂想?」
「鍾離,我知你一向遊歷廣泛,難道你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來歷?」蘇閏甫表情凝重道。
「老子知道還會瞞你麼!」鍾離淵不滿道。「不過,有一個人或許知道。」
「誰?」
「還能有誰?當然是這代的河洛傳人林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