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變故(2/2)
夏凡頓時饒有興致地打量起柳紅袖嘖嘖稱道。
「公子見笑了。」
柳紅袖有些赧顏道。
其實金鯊幫的幫主最初並非是柳紅袖。
準確的說,她是當時的幫主夫人。
問題是出身畫眉舫的女人會無緣無故嫁給一個男人嗎?
不。
沒人知道。
這個金鯊幫幫主很早前便是畫眉舫扶持的傀儡。
只是柳紅袖為了一個掩護的身份才假意嫁給了傀儡,然後順理成章地接過了傀儡的幫主大權。
別看柳紅袖在夏凡前面乖巧得如同鵪鶉一樣,但在金鯊幫幫眾眼裡她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黑寡婦」。
自薛澤安身南郡之後,柳紅袖便是第一個率眾投靠他的人。
藉助薛澤的宗師威名,金鯊幫不出意外迅速成為了南郡最大的幫派。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
柳紅袖與金鯊幫都稱得上薛澤在南郡的頭號狗腿。
在薛澤眼裡。
柳紅袖是一個相當有利用價值的女人。
但也僅此而已。
而柳紅袖需要的只是一個靠山。
所以彼此可謂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既然如此,我也不會讓你過多為難,帶我去見鶯鶯吧。」
夏凡想了想道。
柳紅袖現在確實不宜暴露。
畢竟他是來招攬人的,又不是來拆對方台的。
至於鶯鶯?
就當順路載個客吧。
反正離開南郡後,她愛幹嘛幹嘛,愛上哪上哪。
「感謝公子厚恩。」
柳紅袖輕舒口氣道。
旋即。
在她的吩咐下,她讓船上的彩櫻與婢女解開花船的錨繩,一路開始順流而下。
「話說,你為何不讓其他人早早把鶯鶯送出南郡呢?」
夏凡佇立在船頭,感受著迎面拂來的寒風道。
「因為奴家不放心鶯鶯這孩子離開奴家的身邊。」
侍候在夏凡身後的柳紅袖滿懷惆悵道。
「鶯鶯和奴家一樣是個苦命人,她自幼母親早逝,父親又是一個好賭的閒漢,在她八歲那年,她父親便把她賣給了天香院……」
「奴家不忍她小小年紀淪落紅塵,故而將她收入了牆下,因此奴家都待她如自己的女兒一樣……」
「可你最後還是推她出來接客了啊!」
夏凡不以為然道。
「因為奴家需要藉此來讓她認清這世間男子的本性!」
柳紅袖輕聲道。
「免得自己辛辛苦苦養育的小白菜將來隨便讓個豬給拱了?」
夏凡感到好笑道。
「奴家只是不想再讓鶯鶯步入當初奴家姐妹的後塵而已。」
柳紅袖黯然道。
「她也是嗎?」
夏凡偏過頭,不經意瞄了下遠處耷拉著腦袋沉默不語的彩櫻道。
「彩櫻不是。」柳紅袖搖搖頭道。「彩櫻這孩子有點不一樣。」
「你會選擇青樓這行當主要是為了斂財與探聽情報嗎?」
夏凡沒有多問,轉而便岔開了話題。
「公子明見。」柳紅袖坦然道。「因為世間大多數的男子在床笫之間都藏不住秘密。」
「呵呵……」
對此。
夏凡都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只能一笑而過。
「這裡面當然不包括像是公子這樣的人。」
或許是意識到言語有失的柳紅袖連忙補充了一句。
「別緊張,我雖然是一個大宗師不假,但我也是個有著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只不過到了我們這個層次,這方面的需求都算得上可有可無了。」
夏凡擺了擺手滿不在乎道。
他並非不近女色。
如他所言。
有時候他真的是沒這方面的興趣。
再者。
他如果認真看尋常的漂亮女人都會如同見了鬼一樣。
這就像拿顯微鏡看一個女人,滿臉都是蟎蟲坑窪,就算再漂亮的女人都是如此。
不過武功修煉到高深的話。
這方面倒是能改善不少。
比如冷煙與柳紅袖。
她們倒還是能養養眼的。
「……」
柳紅袖聞言卻訕訕不語。
約莫半個時辰後。
花船漸漸停靠到江岸的一處碼頭。
柳紅袖沒有讓彩櫻與婢女跟隨,而是獨自領著夏凡前往了城郊的一處別院。
穿過一處茂密的林子。
遠遠地便能看到一間別院的輪廓。
「有血腥味。」
突然。
夏凡鼻翼微動,臉色瞬間凝重地說了句。
「我先過去瞧瞧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
未等柳紅袖反應過來,夏凡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眼前。
下一刻。
夏凡便出現在一座典雅古樸的別院大門前,入眼便看到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具具沒有生息的屍體。
他沒有理會死者,直接進入了敞開著大門的院子。
最終。
他在一處庭院停住了腳步。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讓人大卸八塊的死人,而死人的頭顱便掛在前方屋子的房檐上。
「……薛冉?!」
這時候。
耳邊傳來了柳紅袖不可置信地驚呼聲。
「他是薛澤的兒子?」
夏凡蹙眉盯視著屋檐上那顆瞪大著眼睛的年輕人頭顱道。
「糟了!鶯鶯!」
柳紅袖猛然想起,眨眼便沖入了前方的屋裡。
很快。
她便走出屋子,面色異常焦急地朝夏凡道。
「公子!東邊!鶯鶯有危險!」